阿比盖尔的声音变成嘘音的低语，嘴轻轻开合，就像在亲吻她的耳朵。

希贝尔摘下镜，用袖抹着脸上的汗，手扇了两下风，走到她们面前时，已经重新上了镜。

此刻在边的人是她，朱迪觉得不太好，又觉得很不错。

“你经常来这里，是不是？”

希贝尔泰然地任由玛丽安牵起她的手，两人很快消失在舞池的人群中。

“你说，西娅是什么样的人？雪究竟为什么想找到她？那个神秘顾客又是谁？”

“那是什么？”

“艾比，你也喜女人吗？”

“不愧是你。”

周围的三个女人齐齐向朱迪投去了无语的白。

她的手臂也环住阿比盖尔的腰。

“不，倒也不是嫉妒那个……”

“只要让我兴，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不，是人是狗都无所谓。”

承认自己比起男人，更愿意亲近女人，对朱迪来说不是非常困难的事。但那似乎也不是她的本质。继续往下询问，也得不更正确的答案。

希贝尔微微歪着，总是充满科学理的她，在被搭讪时也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可。

朱迪诧异：“咦？这就回来了？”

“不错，希贝尔很有天赋，已经把我这招从下往上看的调情技巧学到四十分了！”

希贝尔瞥了一抱成一团的妹两人，在朱迪旁边的脚凳坐下。

阿比盖尔：“亲的朱迪，你要不要倒退回店门看一下招牌上面写的什么？”

“你确定是安不是添堵？”

比盖尔还能理解，可是希贝尔就……不是瞧不起她，但是……

希贝尔很快恢复镇定，微微垂：“我之前从没考虑过这事情。”

总之，朱迪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朱迪很少用昵称称呼阿比盖尔。

希贝尔拍拍她的肩：“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而已，或许这位女士就是镜控呢。”

阿比盖尔“咻”地起了哨：“朱迪～你不要挡人家艳遇嘛！你嫉妒了？”

阿比盖尔用了和以往不同的拥抱方式，她纤长白皙的手臂从朱迪的腋下穿过，绕过肩胛，更像情人之间的依偎，之间的隙也更小。

搭讪的女人也糊涂了：“呃，这位小难是直的？是我冒犯了？”

忽又抬起眸，朱迪这才从侧面发现她的睫很长，平时总是隐藏在厚厚的镜片之下。

“我？别开玩笑了。”

就这么用暧昧的姿势闲聊了一会，朱迪看见舞池方向，希贝尔挤了人群，和玛丽安挥手别，玛丽安还吻了吻她的脸颊。

“我们恐怕要慎重考虑一下，是否还要继续这份工作了。”

朱迪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同事的取向这八卦兴趣，极力装一副无所谓的样，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瞟向希贝尔，想知她的反应。

越过阿比盖尔的肩膀，朱迪的视线正对着一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无神地注视着那片郁的黑暗，她想起了伊芙琳。

阿比盖尔把僵住的朱迪当钢，搭住她的脖颈，旋坐在她的上，捧住她的脸：“别灰心，由我这个最聪明最漂亮的表来安你，好么？”

朱迪叹了气，下抵在阿比盖尔凸起的锁骨上。

“……对不起。”

“朱迪，你现在的表情就像被抢走家产的葛朗台。”

“我是说，你原来喜女人啊。”

朱迪老实歉，并松开阿比盖尔，再怎么说，在希贝尔面前和阿比盖尔这么亲，确实有脸红。

“不是你让我收集更多情报么？结果自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钻到表的怀里，原来这就是前明星探员的作风啊。”

“朱迪不也是吗？”

“我没有——”盖弥彰似的，朱迪涨红着脸大喊。

“嗯，对。”搭讪的女人朗地笑了，“叫我玛丽安，要是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直的，可以跟我试试哦。”

“会来变龙酒吧的人，不论是员工还是顾客，我想，都一定是非常寂寞的人吧。”

阿比盖尔悄悄附耳朱迪，她的语气里充满看好戏的兴奋。

“别这么说，变龙酒吧就是这事的地方，你们大谈工作才是真的煞风景。”

“你说得对，我也对我不了解的那分自己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