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男厕小便池居多，偶尔一两个隔间也经常被人占据，兰殊通常是挑快要上课的一两分钟时间去。

第一次进副本，他心里总有点毛毛的不舒服，所以没打算去公共洗澡间洗澡，但接盆热水擦一擦还是有必要的。

他腿蹲得发麻，正准备从衣柜钻出来时，瞥见深处一抹粉色，看上去毛绒绒的质地，抓在手中抖开看。

［尾巴……吗？］

兰殊把那条尾端连接着橡胶肛塞的粉色情趣毛绒尾巴抽出，好奇地问系统，“这是什么玩具呀？”

330扮演了这么多年系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类型的宿主，麻木道：［玩具，只不过是情趣玩具。］

兰殊正在好奇捏着手感很好的橡胶塞头，听到这话被烫到似的把尾巴扔进柜子，这下他再也没有好奇心去乱拿这屋子里的任何物品了。

嘎吱——随着铁门刮在地面的刺耳声响，在深夜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晰，兰殊不由得屏住呼吸，犹豫着探出头，被空无一人的幽暗走廊吓得缩了回去：［330，你确定这不是灵异本吧。］

声控灯泡年久失修，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才能到公共澡堂。

［不是。］

330很有耐心地又一遍回应他。

兰殊这才端着塑料盆犹豫着探出身子，硬邦邦的凉拖踩在水泥地发出微不可闻的哒哒声。

他也从系统那里了解到这个副本的背景，这片筒子楼是八十年代建起的，曾经是某个单位的职工楼，一条两端通风的走廊接连起数间屋子。

再后来单位搬迁，职工不用再拥挤地住在这片老城区，陆陆续续搬离了这里，筒子楼一转变为面向低收入群体的群租楼。

［没有人，进去吧。］系统动用权限替兰殊打开公共澡堂的灯。

澡堂如系统所说的那样空空荡荡，只用几块布挡住的敞开的大门外是两排水龙头，贴着瓷砖的长水池布满了黄色污垢，没拧紧的水龙头里的水正啪嗒啪嗒地缓慢滴在水池里。

潮湿发霉的气味和下水道散发出的经年沉积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很不好闻，时不时会有哗啦的水流声从头顶墙壁庞杂交错的黄色管道涌动过去。

兰殊走到水池边，咬着沾满泡沫的牙刷拧开水龙头接了大半盆凉水，兑热水的时候把手伸进水里一边感受着温度。

他用的洗面奶是屋子里摆的，没听说过的牌子，刚搓开往脸上打泡沫，330透着一丝严肃的声音响起：［有人开门。］

兰殊吓了一跳，顶着一脸没洗干净的泡沫睁开眼，冷不丁被蛰眼，顿时睁不开眼了，系统冷静地说：［别慌，他又回去了。］

［吓我一跳。］兰殊松了口气，但刚刚的小插曲导致他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也没心思磨蹭，飞快地洗干净脸，用手背蹭了蹭刺痛的眼角。

系统：［别用力揉，先回去。］

［嗯嗯。］

拖鞋被湿漉漉的雪白双脚踩着，因为廉价塑料而不可避免地有点打滑，兰殊端着盆子往回走，他没有带毛巾，洗脸的时候太急，把头发都打湿，不断有水珠沿着两弯白生生的锁骨蜿蜒进衣领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