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飞机，望着渐渐缩小的地面，陈麟声明白，他此生再也不会踏足墨西哥。

让人牙酸的情话。

买来糕，麦秋宇让他许愿。

“今天是你生日？”麦秋宇问。

用哪里，谁去谁，太快接受是否会显得饥渴和心存不良，陈麟声还在思忖，麦秋宇喝得微醉，大手摸索上来，摸得他发。

“就算有台风，我也会为你闯台风里。”麦秋宇在他耳边沉声说。

麦秋宇没有提起，或许因为陈麟声不是一个值得把私事掰开细讲的人。

兔死狐悲，陈麟声的胃又在绞痛，让他想要蜷缩。

陈麟声笑了笑，闭上了睛。

麦秋宇不允许他回避。他吻得用力，几乎笨拙，死死压住他，有超越情的悲恸。脸颊间的，究竟是汗还是泪。他不愿究了。

死亡是低温伤，人总是后知后觉到痛。陈麟声回抱回去，手臂箍，像幼年抱他、阻止他冲家里的警察。他放纵了麦秋宇，容忍他在自己上想到另一个人，如此慷慨，仿佛麦秋宇之前吻的不是他。他自愿削足适履。心已经空了，空到气球一般扁下来，堆叠在一起。

陈麟声笑了笑，终究没有说。

可麦秋宇删视频的动作之快，和雅各布说所言严丝合地照应。

麦秋宇坦然接受他的秘密。仿佛他已在别人上见过千千万万遍这团额外生的官。

这一晚，他们了。

他说：哥，生日快乐。

麦秋宇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讲了一句西语。

“你睡着的时候，有人一直打电话给你，”麦秋宇从自己袋里掏陈麟声的手机，“我没有接。”

麦秋宇没再说什么，他停在那一幕看了很久，然后下了删除。

陈麟声接过，亮屏幕，十几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电话号码。

光，一言未发。他想起人群里的雅各布，那双笑着的，像看到自己。

直到离开墨西哥，麦秋宇也没有向他介绍那间别墅的主人是谁。雅各布是怎么死的？翠斯特怎么样了？枪支如何理？走机场，这些人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说来也可以实现。”麦秋宇说。

这是他的生日。其实这些年，他都没怎么庆祝过生日。父母接连离开后，他再没快乐过，像死在小时候。异国他乡，死里逃生，和刚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这都不是他曾预想的人生。

删去整支视频，利落，脆。

整个作没有声音，陈麟声却好像听见枪响。

还有一条短信，施简发来的，已读。

隐约的，陈麟声发觉自己踏上一条已知结局的路。其实雅各布说的话未必可信，或许他只是临时死前奋力一搏罢了。

意情迷之间，为什么说他听不懂的话。陈麟声很想问，但他选择默不作声。和A片里演的好不一样，他后也脱力，却并没有忘乎所以。像躺在云上，他睛失焦，迷糊地走了神。

多少年没有过的动作。他僵地双手合十，闭上了睛。

陈麟声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