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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直接挂科,他赌不起,没时间了,他不能再浪费时间犹豫,来不及细想可能的后果,扯开新袜子的包装袋,快速套上脚,踏穿入那双鞋,推开门,向远处的教学楼跑去。
一整天魏沃的脑袋都晕晕的,感冒使他浑身肌肉酸痛,特别是腿,稍微并拢就钻心地疼。
他的喉咙也痛,酸涩发苦,一咽口水跟吞刀片似地割喉。他的牙根连带下颚骨和脸颊也在隐隐作痛。
课间他去卫生间照镜子,之前被室友搧巴掌的印子好像又浮现出来,面颊微微肿起,他发着烧,腮帮子酡着两团病态的潮红,所以看不太清楚。
有肌肉酸痛症状的感冒可能是流感,魏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医务室规定不能开药,只提供床位休息,但他今天满课,没办法去,下午五点他下课,校医也下班了。
他只能先戴起口罩,吸着闷浊的吐气,在课堂上昏昏欲睡,试图在听课之余让病痛的身体休息一会。
好不容易坚持到下学,他回到宿舍,实在没有力气去换床铺上湿透又爬过老鼠的床单,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查寝的宿管阿姨叫醒他,阴阳怪气:“生病就去外面看医生,别死在宿舍里,晦气。”
“我知道了。”医院看病太贵,魏沃去不起,但他还是这么说,免得宿管阿姨当场就把他扫地出门。
“知道有屁用,赶紧滚!回来记得缴医生证明!不缴我记你旷宿!”
魏沃点头,哑声:“我收拾好东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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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阿姨大概是怕传染病气,并没有待到看着他出宿舍,转身去查下一间寝。
魏沃看眼时间,热水快停了,他睡过头,得赶紧去洗澡。
希望热水澡能让身体舒服点,魏沃在淋浴间快速脱下衣服,内裤上一抹突兀的浊白引起他的注意。
稠稠的,乳白色的,稍微凝固的液体,气味有一点腥。
难怪他今天总感觉下面有东西在流,以为是脑袋烧糊涂的错觉,而且他浑身都不舒服,就没去管那黏腻滑下的异样,没想到真的弄脏了内裤......他又去翻看外裤的裆部,幸好没染到外面。
是白带吗?魏沃疑惑,他以前不会这样......他看过科普,女性器官分泌白带是正常的,可能是发烧身体处于不同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和以前不同的反应。
他没有多在意,利索冲好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回到寝室。
准确来说,是寝室门口,因为他进不去了。
钥匙能拧开锁孔,但是有人堵着门,不让他推开门板。
“叩、叩。”他试图敲门,但里面的人没搭理他,反而是隔壁寝室的同学打开门,冲他吼,“敲敲敲,敲什么敲?!出宿舍不会带钥匙?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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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沃冲完热水澡的身体还是很不适,寝室内堵着不让他进去休息的室友令他烦躁,高烧使他头痛晕眩,壅塞他的理智,他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涨痛的眼睛死死盯着隔壁寝的那个同学。
那人被盯得发毛,慌乱道,“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魏沃冷笑,抡起拳头举高手臂,一步步走近他。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孬种似地往后退。
砰!砰!砰!魏沃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向隔壁寝的门板,咆哮怒吼:“我就敲怎么了?我刚才敲几下,我才轻轻敲了两下,你他妈耳朵玻璃做的?”
他吓傻了,嗫嚅着嘴唇道歉,“对、对不起......”
老旧的门板被砸得咿呀作响,魏沃把门踹到大开,阴狠盯着跌坐在地上的人,居高临下蔑视,“我有艾滋,你不知道?你敢惹我?你信不信我拿针筒捅你身上,你一辈子就毁了。”
“别、别......你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魏沃歪歪脖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