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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砍腿?好孩子,选一个,让大家都看个热闹。”他听到一个男人这么问一个男孩,而男孩放声大哭。
那样的生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几百年,每天都是差不多的。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过,但是他知道那些不是同一个人,有很多人。他看不清,听不懂,只能感受到身体被进入时不一样的角度和力度。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剧烈的疼痛与快感让他失去思考能力,他只知道结束后自己浑身伤痕趴倒在地上,而后有人会给他吃的。是很稀的粥,倒进盆里,阿风拖动疼痛的身体,爬到那里,将整张脸埋进盆里,用舌头舔舐干净。
来送饭的人嘲笑他,而后也会做相同的事。
他觉得自己本就该被这样对待,甚至还不够。他看到自己手上有鲜血,先是指尖,然后整只手,然后又逐渐蔓延至手臂,最后将他包裹,他浑身都是血,但是又不是自己血,他应该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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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凑到眼前,模模糊糊觉得那血迹还在。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直到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蹭着床头蹬着腿坐了起来,觉得惶惶不安。他低下头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冷静下来,但是根本做不到,痛苦几乎将他撕裂,他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
陈燃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会儿好和家里打电话说近况,怕家里担心于是隐瞒了自己被停职的事情,听到阿风的声音,没来得及编理由便挂断了电话。
“阿风?”陈燃试探着问。
阿风感觉到有人凑过来,越发害怕,一个劲儿往后凑。
陈燃握了阿风拉扯头发的手,按在床头上,整个身体紧紧靠在阿风身上,他想了想,说:“我叫陈燃,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问题突然困扰住了阿风,阿风忘了刚刚在做什么,一门心思研究这个问题。名字,他的名字是什么。他应该有名字吗?见阿风不再喊叫,陈燃松了一口气,继续引导阿风转移注意力:“你叫阿风,记住了吗。”
阿风听到这个名字,觉得陌生,想张开嘴巴重复一遍,他微微张开嘴巴,用力要发出声音,而后却还是只“汪”了一声。陈燃里阿风很近,几乎贴紧了他的脸,这让他不好用的眼睛勉勉强强看到了一个大概的样貌,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阿风没来由地害羞起来,觉得自己很脏,不想被眼前人碰到,便挪了挪,又轻轻“汪”了一声。
陈燃不难为他,他抱了阿风去浴室将身下处理了一番,做完这些,他发现自己忘了拿新的纸尿裤,于是把阿风先安置在浴缸里,而后返回卧室去拿,而后看到了客厅角落一个陌生的包裹。他才想起来,林深说帮他收了一个快递。那是一个很小的盒子,A4纸大小,打开后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检查报告,姓名是未知,照片上的是阿风。
到底是谁寄来的这份东西?
给阿风换纸尿裤的时候,阿风身下仍淅淅沥沥地漏,却似乎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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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一直用小孩子的东西,你要试试控制一下。”陈燃商量着说,让阿风坐在了马桶上。阿风半懂不懂,陈燃握了他的左手指了指他腿间的东西示意了一下。阿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那里,湿乎乎的,不让人喜欢,于是紧紧捏住。
“倒也不必。”陈燃赶忙拉开了他的手,想方设法措辞:“你能不能一次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