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大坏蛋！”阿风喃喃自语：“陈燃再也没有哥哥了，他不能对我好，他不能对不起燎原，他应该杀了我的。”

陈燃没有说话，他听到阿风在抽泣。他真的自欺欺人太久了，好像现在才清醒过来似的，他们真不该像现在这样。

也许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就像郭胜旌讲述的故事一模一样。

郭胜旌回到原城后第一时间仍是先去了陵园那座空碑前。自从尸体被盗后他还是常来这里，坐一坐，说说话，算寄托个心思，只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宋沉云出现在了视频里，这让他心思乱得很。

打电话给程昭远问完最近的情况后郭胜旌没有第一时间回局里，他还有点私事要做。

程昭远这几日持续性低沉，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接完郭胜旌这通电话后，他走在街上遭人一撞后发现手机没有了。这年头小偷都偷到警察身上来了，也算是富贵险中求。然而等他再回局里的时候，章华说在门口捡到了一部手机，他刚好认得是程昭远的东西。程昭远道了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性不好，确实是丢在了警局门口。

可当他再度打开手机的时候他发现联系人里多了条陌生的本地号码。

程昭远本想拨过去问问究竟，又觉得这样过于被人牵着走，另一方面郭胜旌刚回来，自己又难得轮休，更想先去探探郭胜旌的情况，就权且搁置了。来到郭胜旌家中的时候，小五依然摇着尾巴汪汪地叫。郭胜旌刚刚到家，风尘仆仆，洗了一把脸，轻轻踢了踢小五让他不要吓着人。

“小程，你来干什么，陈燃找到了？”郭胜旌问。

程昭远摇摇头：“没有，来看看您。”

郭胜旌叹了口气：“你今天没事就陪我转转吧，心情不好。”

程昭远的车载上郭胜旌前往佛寺不久，后面跟上了另一辆车，后座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佛寺里人不少。车只能停在山下，程昭远陪郭胜旌走了一段路，不知为何直觉里不对劲，便频频向身后看。

“怎么了小程？”郭胜旌问。

程昭远摇摇头：“总觉得不太对劲，我们身后有尾巴。”

郭胜旌笑了一声：“有就让他来吧。”

至了山顶佛堂，人声嚷嚷，木鱼声声，程昭远看郭胜旌拜了佛，自己没什么兴致只是随意四周走走看看，不期瞥到一个戴鸭舌帽躲躲闪闪的男人，心里大概明白了起来，但是没有声张。

待郭胜旌出来，程昭远碰了碰他忽然他低声说：“郭局，一点钟方向。”郭胜旌顺着方向看了，竟然是厉觉带着彭烈也来拜佛。

郭胜旌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反倒是厉觉眉开眼笑上前来寒暄：“这不是郭局长和程队长吗，原来也信佛吗？”

郭胜旌笑：“只信善恶有报。”

程昭远听了这话无来由有些五味杂陈，他曾经也是信的，现在却不那么坚定了。

四人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客套的话，说完两句便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