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闪电一般的强流电光已然开始闪烁，整个空间陷入一瞬的惨白，然后坠回黑暗，再继续惨白……

水箱里人鱼应该是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腮部全数张开，但是他的一切动静都被隔绝在了特制玻璃之内，如同一步哑剧，赫斯抚摸着金色胡须，勾起深色的厚唇，明显乐在其中。

这时，谢谚冷漠的嗓音掷地有声地开了口。

他用毫无敬畏的语气对赫斯说话，甚至堪称是直接发出命令。谢谚上前一步，眸光冰冷地与赫斯对视。

“我建议，您不可，再对最后一只人鱼实施电击。”近乎一字一顿的话语，带着咬牙切齿般的隐忍。

冷眼盯着谢谚，赫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鄙薄。

即使谢闳是他的上峰，人种优势让赫斯一直瞧不起东方人，眼前的军三代谢谚经过了几年成长，身高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真是傲慢。

“为什么？”他语气波澜不兴，即使谢谚背靠一个庞大的军官家族，赫斯身为中将，也没必要怕一个小小的中尉。

“我们仅有的人鱼若全部死亡，再捕获，不知又要几年。”谢谚和赫斯的视线似能交锋出刀光剑影，在爆裂的电光中，不同瞳色的四目，交汇出同样的桀骜。

“如果说，我不采用你的‘建议’呢？”赫斯冷笑。

“那就请您恕罪了。”谢谚语气更加冷峻，他的手部动作反应极快，看清谢谚的下一步举动，周边的将士全都发出了惊呼。

他居然拔枪对准了一个中将的太阳穴！

赫斯虽然表情没变，冷汗还是从额头冒了出来，因为他确切听到了细微的、扣动扳机的声响。

谢谚这是来真的。

“你想干什么？谢谚中尉。”赫斯后槽牙都咬紧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中尉居然敢当众拔老虎胡须！

“我建议您，立即停止电击。”

虽然低醇的嗓音语气听起来算得上平和，谢谚眸光里的残酷可不比赫斯少。

此时的谢谚不仅是当众用枪指着赫斯中将的脑袋了，他还重抵了一下赫斯的太阳穴，表示催促和威胁，这更让赫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你这样对待上级中将，即使你的父亲是谢闳大将，你也难逃军事法庭裁决！”赫斯目眦欲裂。

玻璃水箱里，电流声滋滋作响，电光一闪一闪，痛苦的人鱼从死命挣扎，到渐渐脱力。

“立即停止电击。”谢谚不为所动，声调压低，每一个字都加重了念，更是直接用枪重重抵歪了赫斯的脑袋，不顾赫斯脖颈的承受范围不断压低，堪称在羞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