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裴玉认识，是韩丰的老乡，韩丰也是他一手提携的。

汤平所在的宁川府衙他不去，只好站在府衙外的雪地里等着，希望能遇到个认识的人。

战场很大，死伤的人数以万计，想要在里面找到韩丰尸犹如大海捞针。

被围攻了两个月的凌化城早已是破败不堪，城墙塌了大半，士兵们正在修缮，城墙外到是尸以及盘旋在尸之上的乌鸦。

裴玉念叨着这句话，赶忙前往府衙打探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裴玉松了一气：“太好了，那韩丰呢？他是不是还在凌化城守？”

听到这几个字，裴玉呼一滞，脑嗡的一声炸响：“你……你说什么？”

一定是情报有误，他一定要亲去凌化城看看，他才不信那些人说的鬼话。

他不相信韩丰会死，韩丰答应过他会平安归来。

听到那士兵的话，裴玉心中一喜，没有发现尸，那韩丰很可能在还活着。

密报送去不久，许多军中的将领陆陆续续被召了府衙。

城墙上的士兵聚在一起，指着翻动尸的裴玉议论纷纷：“这人莫不是疯了？”

裴玉手脚早就满是冻疮，他不肯停也不能停，裴玉想万一韩丰还活着，那他早一刻找到韩丰，韩丰获救的可能就多一分。

韩丰的尸难就在这茫茫尸海之中吗？

裴玉再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天渐渐暗了下来，又开始下雪了。

他害怕在这些尸堆里看到韩丰的脸，又不得不在里面寻找，每翻动一个尸，心就跟着揪一下。

裴玉就站在门等着，上落满雪，发也了，手脚早已被冻僵。

“是疯了，但也是个好人，韩将军能有这样的弟弟值了，我死后，恐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姚建也认识裴玉，停下脚步：“裴公，有什么事吗？”

“裴公你先不要着急，或许情报有误也说不定，战场瞬息万变，军报时常有误……”

他激动的握住那士兵的手臂问：“那为什么军报说他战死沙场了？”

裴玉不顾军医的话，穿着单薄的衣服来到屋外。

他不相信，转就在尸堆里寻找韩丰。

姚建嘴动了动，随后重重的叹了一气：“韩丰可惜了，战报上说韩丰为了擒住石蒙的侄，孤敌军，已经战死在沙场了。”

那士兵看到裴玉悲伤的样，也没有怀疑他的话，说：“暂时还没有发现韩将军的遗。”

“凌化城急报……”

“姚将军，凌化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可不可以告诉我？”

面对这样一个大的坟场，他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只知韩丰现在一定很冷，他一定要找到韩丰。

一直等到中午，裴玉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脚，这时就看到早上去的将领成群结队的走了来。

但裴玉依旧执着的找着，上沾满了死人的鲜血。

他知韩丰正等着他去救，他相信韩丰肯定没有死。

“韩丰的尸在哪里？”裴玉沉声问。

裴玉跟在往凌化城运粮草的军队后，一直走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他没吃东西，也没喝一滴，甚至连悲伤的功夫都没有。

“韩将军独自冲敌方阵营，许久未归，已无生还的可能，虽然暂时没找到尸首，”那士兵看了看城外满山遍野的尸，“或许清理完战场就能看到了。”

“我是韩丰的……弟弟，他的尸骨在哪里？”虽然很不想说那句话，但裴玉不得不说，“我来给他收尸。”

“凌化城将士依旧守，虽然四城门都被攻破，但石蒙的大军还未彻底占领凌化城。”

姚建接下来说的话裴玉已经听不到了，他前一黑就了过去。

军医吓了一，连忙拦住他：“阿玉你要去哪里？你现在很弱，不能去。”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你是谁？”

外面寒风肆，裴玉却一都不觉得冷，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那就是去凌化城找韩丰。

清理完战场就能看到了……

裴玉要城，正在修城墙的士兵拦住他问：“你是谁？城什么？这里的已经是空城了，不许百姓。”

裴玉连忙上前，拦住一名微胖的中年将领：“姚将军。”

“阿玉你醒了。”军医坐到床边要给他把脉，裴玉起下床就要向外走。

裴玉回看着满是尸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