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现在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了，就在方越航家的楼上，十九楼。前几天我还有怀疑，也朝楼下喊他的名字，全都没有回应。

真可笑，他是有意关我，那时候我就是喊破喉咙他也不会出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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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在他公寓里那张我看不懂的图纸开始，方越航就已经下了决心要做这件错事，他甚至当着我的面和他的同伙通话。他说：“三个就够了。”

在巷尾打架的两个，套我麻袋的一个，的确是三个。

而我还在方越航软磨硬泡下和他一起下了车，所以我现在被关还有点自作孽的活该。

已经快一周了，我得尽快出去，在方越航自己想清楚之前，我可能就要先无聊死了，我不能跟一条大米虫子一样活着。

对面的高楼霓虹灯光稀薄黯淡，撒在掌心里的照片上，映出方晋楠那张本就比一般人白净的脸。

他已经离职了，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但他以前站的位置那么高，总该还有资产，比我穷的可能性应该为零。

我不可能再回到黎家教黎渊渊小朋友，虽说卡里还有一大笔钱，但还是应该先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不然等我肚子里这个出来，可能就要过紧巴巴的日子了，我不想这个崽跟着我受苦。

就在我做好了未来的打算打算睡一觉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方越航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是黑的。

“这栋楼停电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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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没有影响方越航，他走近：“没有，是我切断的。因为开灯会被发现嘛，所以不开。”他回答得很诚实。

方越航伸出手：“哥，过来，我带你出去。”

啊啊啊他果然是个听话的好小孩！

我措不及防被这巨大的惊喜砸中，跳起来就跟着他往外走，脚底能生风，甚至还好心情地问：“开灯会被谁发现？”

“方晋楠啊，他好难缠的，但他绝对想不到我把你放在这里，楼上这层是没有业主的，最好要常年黑着，不过离开这里就不用这样了。”方越航引着我去了楼梯间，声控灯亮了起来。

他来过了吗？

我有仔细注意脚下，却还是踩空了一个台阶，铁链声铿铿锵锵地响起，楼上楼下好几层的声控灯全亮了。

“哎呀，我忘了和哥保证过不提他的，不说他了不说他了。”方越航一脸懊悔。

“你快说！”

“现在可不能说，哥你看路啊，等到我家再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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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一顿，为他这样改来改去感到不愉快，“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吗？为什么去你家？”难怪他要走楼梯间，刚刚路过电梯我都没看，注意力全在方晋楠身上。

方越航理由正当：“因为手铐和脚镣的钥匙还在我家啊，解开哥才好走路嘛，可是刚刚我忘记带上来了。”

“走走走，快点，脚上这个重死我了。”我立刻转身下楼，不忘扭头批评他，“你要犯倔也别这么倔，找个塑料的不行吗？”

方越航笑出声，并不回答。

转眼到了十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