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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的那样,拿起另外一副碗筷,陪同着贺清吃了一顿饭。
用餐结束后,陈言主动地收拾处理干净剩余的饭菜,贺清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平静温和的侧脸,眼瞳深如漩涡,沉淀着许多陈言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
等陈言重新在贺清身边坐下之后,贺清先发制人地对陈言说道:“你想问什么?”
陈言开门见山道:“他在哪里?”
贺清回答道:“D市。还活着。”
听了这寥寥几个字,陈言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愈发提心吊胆。
“活着”,既可以是以全须全尾、毫发无损的状态,也可以是以半死不活、遍体鳞伤的状态。
贺清的回答十分巧妙,甚至于还可以说是趾高气扬、有恃无恐,完全地攥紧了他心头的那根弦。
沉默了好一阵子,陈言才有点艰难地低声问贺清道:“你们想怎么对待他?”
贺清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言,态度冰冷,不近人情地说道:“在此之前,我就已经表明过,只回答一个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清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一贯是一个推崇公平和利益的人,如果陈言还想再得到有关于荆皓铭的其他消息,那他就得付出同样对等的代价,而交换筹码的本身,正是他自己。
陈言似乎是因为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贺清像是有意在催化陈言心头这份不安的情绪,他再次拿起了之前的那本书籍,一面翻阅,一面淡淡地说道:“坦白地说,我的父亲,比我更加睚眦必报一点。”
陈言浑身一震,终于忍不住了,他霍然抬眼,死死地盯着贺清神情寡淡的脸庞,咬牙质问道:“你们就不怕我去报警吗?”
贺清笑了笑,不动声色,“那你去吧。”
他不疾不徐地翻过一页书纸,漫不经心地补充道:“要是你能确保警察在找到荆皓铭之前,他还没有‘意外’死亡的话。”
在瞥见陈言很明显瞬间铁青和僵硬的脸色之后,贺清像是觉得十分有趣一般,饶有兴味地微笑起来,一贯清冷淡漠的脸庞霎时明艳昳丽,攻击性逼人。
“把一个人彻底地抹杀、清除干净,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我可以亲手一刀一刀把他剁碎,然后抛尸各地;我也可以亲手把他制作成标本,成为我的地下收藏室里陈列展品的一部分。”
贺清微微颔首示意,心情愉悦地陈述自己的想法,道:“当然,你完全可以通过司法程序来制裁审判我,只不过我对坐牢服刑没有兴趣。我等着你亲手来杀我。”
陈言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脸庞紧绷至极,牙关紧咬,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