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了山公园。在那里找到了一个龙，我俯下，捧了一捧，洗了洗睛，洗了两颗沙。泪总算止住了。我又脱下衣服，冲了手臂、脖和脑袋，阿忠也冲了。冲完，我们坐在亭里乘凉。我问阿忠要去哪里复，他说要去西山那边，我又问他，班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他一起的，他说没有，就他一个人，我说那不是很没意思，他说大哥，我是去复又不是去玩，要不你也一起去

我在铁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揪了几束狗尾草，把它们编成一个圈，挂到了铁门上，然后站起来拍拍，走回场。阿忠他们在打最后一个球，在这个夏天，他的带球技术又步了，背后运球很熟练，加上他自己本来就很拿手的下运球，防守他的那个孩本不是他的对手，很轻松地就被阿忠过了，不过协防过来的那个个倒是蛮，阿忠虚晃了好几次，都没骗倒他。我向阿忠了后仰投的手势——这是我们以前打球时候的暗号，阿忠会意，后撤一步，了假动作，跟着后仰投，球了。

我们玩的是六个球的斗，跟我对位的是一个穿黑背心的男孩，在上要比我很多。我不敢打，拉开了距离，慢慢地跟他玩。我了几个假动作，诱使他过来掏球，他没动，想投，他又贴上来，只能传给了阿忠。阿忠了个挡拆的手势，我跑过去帮他挡了人，等他突破了，我上跟着跑到篮下，阿忠传了球给我，篮下无人，我投得很轻松。第二个球开始时，那个穿黑背心的男孩盯着我，无论我有球没球，我挥了下手，示意阿忠过来挡下人，但是被识破了，防守阿忠的那个人也是盯着他，剩下的那个小孩，跟我不熟，我没法向他打暗号，跟他对位的技术要比他好，他没运几下球就被断了。这样，我们连着被了两个球，到第三球，好像是防守阿忠的那个人手上有动作，阿忠的睛被戳到了，他急了，说你他妈的到底打球还打人啊，挥手打了那人一拳，那人也不弱，立还了一拳，我丢了球，跑过去拉他们，结果眶上也被打了一拳，顿时泪直。我也火了，揪着那家伙的衣服也给他了一拳。正好打到他鼻，血上就来了。旁边的有几个好像是那人的朋友，看到他了血，一起扑过来打我，阿忠叫我快跑，我不跑，从地上抓起一块石，照着最先冲上来拍过去，可能是视线有模糊，没拍准。我自己下上被打了一拳，脑有，跟着，上各个位，都被打了，鼻，嘴，背上，肚我只能抡着石挥，似乎砸到了什么，我听到“嘭”的一声闷响，有人喊：“阿金被打破了。”接着，阿忠又对我喊：“快跑！”这次我跑了。

输的那队下了场，又换了新的一队，阿忠拍了拍同队的一个孩的肩膀，又指了指我，说你休息下，让他先打一场，那孩说行啊，不过只能打两场，阿忠拍了下他的，说你小真歪。我上去跟那孩击了下掌，接过阿忠传来的球，运了两下，上了个篮，手还可以。

跑到山下，我听到后有人喊别跑了，转过，看见是阿忠，他的嘴角在血。我说，你有没有事啊？他说你应该问他们有没有事。我说，你的嘴角在血啊，他朝地上吐了一，问我现在还有吗？我说没有了，他说那就没事了。我的睛还在泪，我用手背了，手上有汗，了，酸酸的，得更厉害，我对他阿忠说，得找个地方洗下睛，好像有东西去了，阿忠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下，我说不用了，洗下就好。

使被那个看门的老看到，也多被骂两句。那天是阿忠打电话叫我去的，他说要去复了，想最后聚一次，打场球。我特地换上了那76人队的球服，还穿上了刚买的双星球鞋。走到场里，阿忠已经和一帮人在打。放了假，场没人护理，又变成了坑坑洼洼。我向阿忠挥了挥手，他对我说，还有五个球，让我再等等。要五个球，还有好一会儿，我打算到教学楼那边先逛逛。可是，到了那边，发现门锁了，不能，只能绕着周边走走。走到教师宿舍那里，我看到班主任的窗前的那盆仙人球还摆在那里，那是他生日的时候，我们送他的。透过宿舍旁的铁门可以看到教学楼和教师宿舍圈的那一方小场，杉树的叶已经变黄，地上落了一堆，有几只麻雀和喜鹊在上面来去，栀树也长了，端已经快到二楼，它旁边的桂树倒还是老样，四五棵一簇，挨在一起，从我学那天到现在都没见它们长，每年秋天开的时候，我们都会采几枝放在课桌屉里，香气能保持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