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照常要去教堂忏悔，却突然看见草坪旁边的长椅上，他朝思暮想的影就坐在那儿。

他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黎汝叙。

在他的遗里，雷莫斯发现了他儿埃德蒙的骨灰。

可都的舰队在蓝星损伤过半，原本联护卫队的一次历练之行，让无数自愿成为领袖爪牙的青年军官就此陨落，元气大伤的领袖第一个就是拿都问罪，都拖着重伤的逃回联的那天，就是他的审判日。

不过没关系，只要活着，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瘸着，丧家狗一般地从下沟里爬，趁着守卫松懈，他一瘸一拐地往备用飞船逃去，却不想被人拦住。

人们都知，科学院任职的黎博士低调，谦逊，学识渊博，长相不逊明星半分，只是不接受采访，鲜少在人前现。

黎汝叙一黑衣，看材质和剪裁并不便宜，脸看着好了许多，捧着一杯咖啡，坐在教堂门看着草坪上蹦的鸽神。他看起来更丽了，雷莫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里渐渐了泪。

于勒挂在嘴边的埃德蒙，死于五年前的一个天，心的女孩被贵族害死，少年试图刺杀都，还没到近前，就被枪打死。

不过他不知的是，那名仆人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就被一柄长刀刺穿了心脏。

雷莫斯提着一把长刀，静静地等他。

都清楚地知，自己失败了，他躲在荒凉的边陲星，蜷缩在垃圾桶里，靠着残羹剩饭苟活了十天，每一天，他都恨不得将黎汝叙剥拆骨，挫骨扬灰。

似乎察觉到雷莫斯的目光，黎汝叙抬起。

在于勒的家里，他翻了几封和黎汝叙以及陆珂的信件，言辞恭敬又富有条理，和他平日不靠谱的样大相径。

他的

陆珂的舰队势如破竹，将联主力全歼，先是一把火烧了都的老宅，又很快审判了一系列联贵族，刑局正式覆灭的那天，江畔燃起烟火，雷莫斯拄着拐杖，和街上的平民们一起抬，烟耀而夺目，好像黎汝叙笑起来的样。

他只得再度逃，向来自负的他并没有将黎汝叙放在里，对于他来说，不黎汝叙兄妹再怎么优秀，也是下城区来的贱民，翻不起一丝波澜。

在最后的清算中，雷莫斯被判无罪，虽然他曾经为了跻上圈，选择成为刑局的爪牙，但后续诛杀都并且拦截了他递去杀害黎汝叙的消息，也算是立了大功，功过相抵，他被无罪释放。和平年代到来后，他卖掉了贵族圈的公寓，在街边开了一间酒馆，生意也意外地不错，甚至今年还要再开两家分店。

于勒死后被授予三等功，在于勒的坟墓前，他将黎晗和埃德蒙的骨灰混合在一起，妥善安葬，他知黎汝叙若在他边，大约也会同样的选择。

只是大不如前了，每到雨天，和都搏斗的伤总是一阵阵疼痛。每到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之前他亲手在黎汝叙上雕刻下的伤痕，不知雨天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痛。

于勒在都去世后不久就因病离世，这让雷莫斯很是意外，他以为于勒心中向来藏不住事儿，可于勒的癌症在他成为刑直播负责人的时候就已经确诊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雷莫斯也只是断断续续地知一些片段。

他突然想到，正是在黎晗死后，于勒突然一改混吃等死的懒散画风，一路溜须拍，不到两年就混上了刑秀负责人的位置。

他锐地想到了黎汝叙上的那气味，想到那天晚上，黎汝叙刺伤他的那木刺上一瞬而逝的蓝寒光，想到黎晗学生证上清晰可见的域外生学专业，想到佩佩夫人的研究方向正好是古生信息素相关，又想到佩佩那日的那句嘲讽......他癫狂地笑着，不顾通讯会暴自己的位置，他联通了老宅，双目赤红地命令仆人将黎汝叙活活烧死。

所以关于黎汝叙之后的经历，雷莫斯也只知那些众所周知的事情，比如他在都的私宅被反抗军所救，后来一直任职于科研所，去年评上首席专家的时候短暂地接受了访谈，在记者问其私生活的时候，用只言片语宣布了自己的婚讯。

需要一次胜利来稳定军心了。

小小的骨灰坛里放着一个女孩儿的照片，那个女孩她并不陌生，笑容明媚，神清朗，就是黎晗学生证上的那张照片。

对于黎汝叙，他如今只能从新闻上的只言片语知他的近况。关于当年的刑，观看过的贵族们基本都得到了审判，虽然无可避免地传了去分图片和视频，但陆珂手腕，将通过的账号永远禁封，并将别有用心的人一一理净，人们也就慢慢淡忘了关于黎汝叙上那些带了耻辱意味的经历。

可在被鲛人的炮火攻击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乃至整个飞船都散发着淡蓝的荧光。副官牺牲前告诉他，那是鲛人母萃取来的质，血里，会让所有接过的人都染上鲛人母的气味，只要靠近蓝星，就会被察觉，避无可避。

都无可去，他在联最外域的星球着陆，迎接他的却是联军队的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