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的气质一下放了，也没再抗拒林以渝拿走梳的手。林以渝琢磨地将他长至腰间的发分成了几分，思忖着如何下手。

宴像只张到翘尾的猫咪：“不好看吗？”

“我来帮你？”

“今日就此歇下吧，明日我们再接着镇寻人。”

这东西，不都是一样……

宴的情绪立即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不太想承认地辩论：“我只是动手的次数比较少，当然是会的！不过不知为什么每次我自己梳都很容易打结，梳得好痛，不喜梳发……”

木梳卡在长发中段打结的位置，宴不仅没把那解开，反而因为生生的拉扯而发痛。

但宴正胆怯又希冀地望着他，就像如果这次没得到恰当的回应，就永远不会鼓起第二次提问的勇气那般。

至于现在……林以渝平了宴上翘起的一小撮发，心想，更像个小孩。

了客栈内，林以渝见宴自然地坐到了梳妆镜前准备梳理发，想起自己曾答应他要有所补偿，走近想接过对方手里的梳。

林以渝接下了这份并不令人骄傲的夸奖，神态轻然：“和武功没什么两样，都是刚柔并济的理。”

“哇，哇哦……”宴惊讶又新奇地看见镜中长发顺的自己，“你好擅长梳发呀。”

事实上，连给人梳发都是第一回。

看吗？”

“很好看，嗯……很衬你的脸？”林以渝思考着如何描述夸奖，同时觉到司空星的气息完全消失了，“不过，越是这样，越觉得有可惜……”

可惜他们此时的距离太近，以林以渝的耳力能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抚摸着宴室内光线下呈现浅棕的长发，想了原因，却不知于什么心思并未开告诉他。

宴正将一串华绚丽的耳饰提至耳垂的位置察看效果，轻微泛红的脸上张又不安，唯独望向他的光粼粼的蓝眸暗着不敢言说的期盼。

但也因为这样的发质，他的长发摸起来比最好的绸缎还要舒服，打理起来也是一享受。

再漂亮也只能止步于欣赏。

心中如此想着，林以渝将视线从门外转回。

手持木梳的宴难为情地避开了他的动作：“这事情我还是会自己……痛！”

林以渝接着与他玩笑般轻松：“所以你就是因为边总有人能照顾你，才不会自己梳发？”

林以渝极耐地将彼此牵缠的长发一梳顺，最终柔顺到能直接从发梳到发尾的地步，才示意宴抬望向镜中的自己。

背后另一个人温的温本该让宴到迫，但拨开长发的力很轻柔，反而舒服到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放松。

“先休整会儿，不用着急，逮住那窃贼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宴：“在彩戏楼里的时候，们很喜打扮我，会给我化妆，给我编辫……她们说我发柔顺些看起来更引人，总会顺带地帮我梳直。”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宴脸颊浮起红，不肯再开了。

“再往前几年，齐叔还在我边照料我时……”宴的语气忽然有些怀念，“他也会帮我梳，也很擅长编发。”

“不是你的原因。”天已晚，林以渝打断他的话，安排起下一步的计划。

“你发这么长，以前都是怎么梳的？”林以渝随问。

林以渝装作没听他语调里的低落，没去问被称作齐叔的人现在去了哪里，慢慢梳理好了长发先前打结的地方：“那你可得好心理准备，我从来没给人编过发。”

后半句林以渝近乎自言自语地压低了声音，没让宴听清。他在宴好奇探究的神中付了钱，和捧着耳饰盒的宴一齐走了门店。

到了店外，宴四下打量一番却没看见司空星的影，立意识到了不对劲之：“他逃走了？是因为我耽误太久……”

于是林以渝没有回，而是选择向前走到了宴前，对面前在耳饰的衬托下更加致漂亮的小人毫不遮掩地叹了一大气。

宴的发质兴许是天生地带有微卷，同时发丝又细又，本就是容易纠缠打结的情况，宴还总是没耐心地企图一下梳顺，自然会把自己痛。

林以渝听见门的司空星呼变了频率，是施展轻功的预兆。如果现在转，他肯定能稳稳地把想要趁机逃跑的司空星抓住。

先不论她们那打扮人偶似的举动，林以渝不得不承认，柔顺直发时的宴看起来的确更像哪家的大家闺秀，极欺骗与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