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午时，破云而，冬以来难得晴天，恰逢谢云峰于云崆寺讲经说法。

光穿透薄云，洒落年轻法师的肩，仿佛为其披上金的袈裟。

应屿真远远观之，寺院里松柏环绕，枝墨翠间初雪轻覆，谢云峰一如往常，着朴素僧袍，听众们或坐或立，聚在他的周围，其中有汉人，亦有西域胡人，皆凝神聆听，神虔诚。

“如今，山河动，日月无光，唯靖王方能护佑众生。”

谢云峰领着应屿真穿过大殿，来到后方的柴房。应屿真注意到那块被扔在地面的牌匾，上边蒙着红布。谢云峰走上前去，掀开红布，示意应屿真细看。

谢云峰低看着应屿真的睛，一字一顿地说：“最近，陇州兴起一则传言，说靖王雌雄同，并双生，正是观音现世。”

“此联为佚名所书，我担心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将它收了起来。”

，随即快速离去，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

日过得越颠沛离，人们便越苛求佛祖庇佑。

送走最后一位香客后，谢云峰转过来，温声对应屿真说：“等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殿下怎地突然过来了？”

“小谢哥哥，你说话越来越像冯公公了，跟你说话这一会儿我心情便难受得。”应屿真瞪了他一，不满地说。

应屿真睡得迷迷糊糊的，抬起李信的胳膊，像往常一样钻他的怀里寻求温。李信方才沾染了外夜的寒气，上还是冷的，半睡半醒间，应屿真困惑地问：“你上怎么这么凉？”

应屿真蹭了蹭那布满茧的手，安下心，又沉沉睡去。

牌匾字迹遒劲有力：“君化双生观音相，国复山河日月光。”

李信摸摸应屿真温的脸庞，柔声：“睡吧。”

应屿真笑：“小谢哥哥，我瞧这听讲经的人越来越多了，觉云崆寺的信众都是冲着你来的呢。”

无人认得他是靖王，他寻得空旷的，盘坐下，此情此景，何其熟悉。忆起儿时，冯公公于兴国寺讲经时，他与谢云峰在一旁帮忙收拾香客遗留之。为皇，他自不需亲自劳作，便只在旁使唤谢云峰忙前忙后。

翌日，李信嘱咐应屿真，命步凌霄护卫其前往谢云峰。谢云峰武功奇，与李信不分上下，可护靖王周全。应屿真心知此事与昨夜异状脱不开系，遂再三追问，李信却缄不言，不肯透分毫，只说近日东麓城恐将不太平。

应屿真心中叹，陇州之地，尚且安定富足，而今人心亦惑矣。中原动不安，人心又将如何？

碧空如洗，一阵风悄然刮起，动了那掩上的门扉。

应屿真睁大睛，惊讶得说不话来。

谢云峰也不恼，笑笑：“对不住。”

谢云峰只说：“世不堪，人人自危，所求不过是在佛法中寻一丝藉。我不过是予他们片刻的安心之法，实则渡不了任何人。”

应屿真负手踱步，在寺院里逛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观音殿前的香火竟然异常旺盛，于是问谢云峰：“现在的香客们都兴供奉观音菩萨了么？”

“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