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的这些书，放在五四的时候肯定是不行，抗战那时候倘若是在延安，那也是要给丢到一边的，即使是在国统区，自己虽然不是很了解那边的文艺动向，想来也不很兴这个，那时候都是救国救亡啊，看国破家亡，谁还有心情想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用一句文词，这就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整天的风雪月，靡靡之音。

然而张玲在沦陷区居然成名，看来无论大众怎样倒霉，总有一些人能够意外得些好，比如张玲，她就红了。

顾秋先的笑容更大了：“她倒是会挑时候写书。”

与其面对不知会怎样的结果，不如索不说，自己当年名不见经传，是八路军中一个平平常常的，而对方是鼎鼎大名的人，不仅如此，还特别有才情，能写文章，会拉小提琴，面对这样的人，让自己怎样开呢？人总是要下决心，鼓起勇气，其实也累的，勇敢得久了，就让人厌倦。

何若冰便又说了一遍：“是张玲，抗战那一段在孤岛上海很红的，其实她的年纪倒是不大。”

想来是没有结果，否则顾秋先也不会与那位“革命人”结合了。

字？我对于这些文人总是记不住。”

坐在他对面的何若冰登时微微一怔，虽然之前也没有以为顾秋先就是心如止，情贫瘠到荒芜，事实上这一段时间何若冰已经发现，顾秋先是很能想事情的，脑很复杂，不过顾秋先居然也有过这样的情，还是让他到微微的陌生，实在有一难以想象。

两个人于是就谈论张玲，何若冰这一阵看了两本她的书，觉得很有味，顾秋先听何若冰说着，渐渐地也觉得有些意思，话题围绕着女人与男人展开来，顾秋先抿了一小酒，忽然说：“其实我早年也是有过白玫瑰的。”

何若冰于是明白了，顾秋先竟然是暗恋，只是遥遥相望，没想到顾秋先这样的人，也会有如此纯情的向往，顾秋先给他的觉，一向是下定决心便不容易动摇的，行动上少有犹豫，个十分顽，倘若不是他这样的格，本来也不容易参加革命，因此他这样的暗恋，便很让自己有些意外。

顾秋先吁了一气，望着天上渐渐升起的月亮，慢慢地说：“是啊，我也曾经这样过的。”

顾秋先看了何若冰的诧异，苦笑了一下，简单解释了两句：“我是知自己的，晓得我这样的秉，在别人中，尤其是在女人里，是很古怪的。”

听了顾秋先的话，何若冰到一莫名的怅惘，自己的心中，也曾有浪漫的梦，憧憬过一场妙的情，只是这些年来，因为时局，自己先是作为亡学生，辛苦读书，之后又军队

顾秋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十几年前，曾先后恋慕过两个女人，都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用张玲的话来讲，就是“白月光”，那情是不属于尘俗的，不带有，自己就是的恋，没有任何功利目的。

果然，顾秋先摇：“我本就没有对她们说过，又能有什么回答呢？”

何若冰的目光在他脸上绕了两圈，想了一下，终于问：“那么对方是怎样回应呢？”

所以当初的顾秋先，是很希望对方能够自己发现，察觉到这一份情意，因此一直不愿明确表白，只不过不知是因为自己太蓄，还是对方疏忽大意，反正是就这么过去了，到后来自己结婚又离婚，当年的那情怀已经越来越远，如今再想起来，恍然就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