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廉耻！！”

“追查醉榭过往时，本王得知除了老板娘死于大火，其亲眷皆因染上一怪病暴毙亡。”程漠然，中的冷意却像利刃划开夏夜的晚风。“而这病，似乎与三哥故去那年中行的时疫极为相像。岑大人对其中的联系可有绪？”

程当他是想耍，并不买账。“这么，辰国能得到什么好？”

终于，岑晰先失去定力，了气，拉开手边的椅坐下。“说吧，你们要老夫什么。”

“老夫说，襄王私通外敌。”老猾地太宰看死对张的样倒是放松下来，呷了茶悠悠。“你们不会真以为要与辰国血战一场吧？她要，岂能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早就和那边的皇帝谈好了条件，作戏似的打打对面就会认输，派兵清理置逃到这边的民。”

岑晰像被醒了一般，忽然邪笑：“你既知老夫要挟陛下，怎还有胆站在这里？你就不怕拿不到下个月的解药吗？”

“就凭你与太后，休想拿本王的命来拿陛下。”向来带笑的程和此刻面若冰霜，站在他旁的伏项安都因周骤然的寒意而侧目。“你们下一次毒，本王便有法解一次。无解或是别的手段也罢，万不得已，本王大可自行了断，绝不会落在你们手上。到时，看你们如何奈何得了他！”

话说得客气，岑晰却并无选择余地。作为帮忙的条件，事成后算作替妻儿与无辜的旁系赎罪，不必因他与其宗族之过被诛。

此话一，伏项安与程都愣了。他们全然不知程和草草带过、声称已经无碍的控制程祯之法竟是对他下毒！

见他服，程带座，将几人在栾州商量好瞒着相里姯、继续假意同程煜合作之事挑明，希望借他之调走一分派去顺郡的大军，这样就算程煜自行招兵，带着与辰国大战之后再连月赶路、疲力竭的士兵冲皇也胜算渺茫。

由侍卫押解岑晰上车回府前，程踌躇了一晚，终是喊住了他们的脚步。

程背对程和，定定地看着车蹄踏朝太宰府的方向离去，神闪烁。

“我没事，”程和脸苍白，撑着阿佑的手却与他的话相反，抖得厉害。“八弟，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无凭无据，满胡言。当皇帝岂是她想得那般容易？”程和愤愤，就算幼时她的功课再优异，治国之不比纸上谈兵，上嘴碰下嘴难就能让旱得皲裂的地里长草来？

“我明白。”

程倒是镇定，不慌不忙：“无妨。她带兵杀皇都之时自有我三人来对应之策，岑大人只需帮忙继续与五书信往来，并将她的计划告知即可。”

“她认定如今民生凋敝都是她那不成的哥哥之过。”岑晰说得事不关己，“说什么只要换了她坐那龙椅，不多久就能扭转情形，为此牺牲的人数比起放任程祯祸害国运要少得多了。”

这番对话一字不差地落一旁的程和耳中，他的伤并未好全，若非有阿佑扶着险些昏厥在地。

“本王有一事想请教岑大人。”

语惊人，其余三人竟一时都陷了沉默。程和中绝无虚言，他们心里清楚，只要他说得，必定能得。屋内的空气沉重得像要凝固。

岑晰只愣了一瞬，继而了坦然得有些自得的笑。“老臣对此一无所知。不过昌王殿下，一切已成定局，即便知了又有什么用呢？”

“继续同她传信容易，想依靠调兵取胜就难了。”

“殿下！”

“四十万？！”伏项安握着茶杯的指节泛白，显然被这数字吓得不轻，“饥荒蔓延，只怕今年冬天自己人都要饿死成千上万，还白白拱手相让四十万石——襄王如何能将帝位看得比百姓的命还重？！”

“为何？”

“你说什么？”伏项安皱眉。

“岑晰虽罪大恶极，但他说得不无理。皇兄他至今对三哥之事耿耿于怀，而此事又没有证据、难以查证，我怕……我怕他一时冲动，什么傻事来。事已至此，恶人也将伏诛，今日这话你我听了便罢了，千万不要让皇兄知。”

“被昌王玩于掌间数月，不知老臣竟能担得起请教二字。”他转过来，自嘲。

“当然有好。那老家伙多明，还能亏本买卖不成？”岑晰摆教育后生的架来，朝程摇摇手。“山那土质差、又不连通路，年年有人饿死。程煜胜券在握，答应事成之后每年冬天会赠予辰国四十万石粮。”

三哥的事，果然不是意外。

岑晰冷笑。“因为她本没有开战的意思。”

“七哥但说无妨。”

一直沉默的程和听着伏项安还是将血淋淋的胁迫摆上了台面，心有不忍，伸持着扇的手虚挡在了他前，厉声：“伏大人手段下作？岑大人以为，凭我三人信奉之，缘何此下策？何况比起岑大人要挟陛下的手段，远不及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