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钰之既然如此要求，他也郑重写：「好」

他怕江棘忘记自己，又怕他不顾惜心，犯傻到为一个替毫不犹豫地赴死。如果不是暗卫自愿服下江府“恩赐”的剧毒，凭借江钰之的准备，江棘本不会奄奄一息衰弱至此。每每想到这一，江钰之满腔怨怼全然无从倾泻。幸而他一直缺乏怨愤的时间，仅仅抓住前人就让他几近疲力竭。

江棘，又摇摇，在江钰之掌心写：「夫妻？」

这是他唯一全权拥有之，即便是江棘本人也没有资格破坏。

地蜷了蜷手指，心泛起阵阵麻，倒让他活像要跃膛的心脏安稳了些。他早起与苏铃赶海，迈门槛便受到本该熟睡的人气息变化。他忍住想要不住挲乃至一吞掉前人的望，与江棘慢慢解释前因后果。

江棘若有所思，又写：「江？」

他先捡了最要的告诉江棘：“你差失掉命，是我想办法把你救回来了，只是伤情过重不得不用猛药，其时偶有五缺失，或其他并发症，都是正常现象。不是永久的……不要担心。”

江钰之笑了笑：“嗯，逗你的。”他又说，“我没有骗你，你须好好将养，直到能偿还对我的亏欠……在此之前，你都要在我边，不能伤害自己更不能死掉。”

“对，你属于江家，”江钰之顿了顿，“而我是江家独，所以你属于我。江棘是父亲予你的名字，现下是我把你从阎王爷手中夺回，由我给你新生……阿枣，你明白吗？”他了江棘纤细手指，又攥。这是一句断言，江棘只能明白，不能质疑。

江钰之见江棘若梦初醒的恍惚模样，起了些作的心思：“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话？其实我们远离都城从山之中，我是一寨之主，见你姿上佳，是把你掳来压寨夫人的。”

江棘抿了抿，翻过手，在江钰之手心用力画了个大大的叉。

江棘不明白他好端端地为何会伤害自己乃至寻思，他从幼时一路摸爬打至皇城，只为了活下去。

江钰之不知江棘的意识回笼到何程度，是否对此前历历在目。而他被江棘意料之外的清醒冲昏脑，不任何思考缜密的试探，只能兼施地向江棘调他的来，让他认清彼此的份。

“你我本是朝廷重犯，装作夫妇为掩人耳目便宜行事。”江钰之咳了一声，掩盖莫名的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你我本是主仆关系，被别人误会成夫妻都是抬举你。”

江钰之疼惜又庆幸江棘此时目眇，好让他不暴狼狈模样。他带着几分犹豫向江棘确认：“你知……自己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