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他们，阿列克谢，好你的工作。”

没等他回答，奥尔加从后腰摸手枪，压在男人的眉心，另一只手依然握着他的下。“别动，我一直好奇这样开枪，你的会是什么状况。”

没等彼得罗夫说什么，她捷地站起，迅速将烟完后随手弹落在泥浆里，然后大步走过去。俘虏们变了脸，停止窸窣讨论，沉戒备的望着她。

碰的一声，金属相撞，施坦纳从齐的坑里抬起通知彼得罗夫，“找到了。”

“名字。”奥尔加问。

“像个坟墓，真方便。”她叼着新燃的烟对施坦钠说，“你来在这儿跪下，不，往左，对，就是这儿。”

彼得罗夫接过盒，顺手将对方拉上来。他走到树后收拾行李时再次听到奥尔加的声音。

到了下午两三时，太正和。俘虏们也挖的差不多，将棉衣脱下，里面蓝的卡扎罗斯空军制服，其他两人的都破烂的不像话，唯独施坦纳因为刚转来劳动营不久，军装还勉撑着过去的形状。

“确实是好烟。”彼得罗夫假装没有听懂。

“哦？”奥尔加弯下腰，凑过去，用指和拇指掐住他的脸颊，将烟到他脸上。施坦纳闭上睛，不多的被压的陷下去，血再次从鼻腔，渗裂的嘴里。他有一张五官很锋利的面孔，但不凶狠，被攥在手心里时甚至显得有可怜的。“你想打个赌么？小弗里茨？”

施坦纳眨着睛，带着疑惑的勇气。

看她越来越过火，彼得罗夫忍无可忍，站在树后一边小便一边质问

“没有，上士先生。”奥尔加也不回地说，“只是在教不知恩的狗一礼节。”

姓施坦纳的中尉看了看奥尔加，他看到她的姿态，她的神情，她那如同孩似的，毫不费力隐藏目的的神，即便有一瞬间他想狠狠的把这个跟他比起来只是个半大丫的傲慢蠢货翻到在地上活活打死，他还是照规定，抬手立正行礼。“空军中尉弗莱德里希·施坦纳向您报。”他用去到嘴的鼻血。

施坦纳跪在地上，手攥着腰带，后是他和伙伴刚挖的坑。树杈上挂着一缕一缕银的锡箔纸条，将光反在那双颜很浅的珠上。活像一对儿标本里的玻璃球。

奥尔加抬脚将他肩膀向后压去，满意地看到那白线绣的卡扎罗斯肩章上现了一个答答的鞋印。“完的位置，卡扎罗斯狗。”

是谢的话。“你们可以休息一下。”他说。

施坦纳盯着她，脸不知怎么有苍白，但声音还很冷静，“你不能杀我。”他说米嘉斯语时是一沉闷无波动的语调。

彼得罗夫发誓奥尔加在看到男人脱掉笨拙棉衣时眉都扬起来了。

那是个小小的金属盒里，侧面用卡扎罗斯语写着“机密勿启”。照施坦纳和新政府达成的协议，这个装着卡扎罗斯间谍名单的盒能让他从战俘营转到劳动营。

“不，等等，”她忽然改变主意，用力去抠他闭的牙关，“来啊，张开嘴啊，蠢猪，我想让你着枪！”

她又狠狠的用张开的手掌揍了他的脸颊一下，将男人打得偏过去。“很了不起嘛，施坦纳...”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棉衣的一侧拉到了肩膀下，动作暴的翻看被压住的军衔，“中尉。你很喜规范营是不是，想再去里面度个假？”

“这正是我在的。我们要监督他们，帮助他们改造忏悔，心理上和生理上，不是么，长官？条例规定，俘虏要向战俘营军官行礼，否则视作反抗忤逆。”她一副龇牙咧嘴的得意笑容，好像将所有人都玩于鼓掌一样。

“有什么问题么？”彼得罗夫有看不下去了。

奥尔加好像很满意，又好像有失望似的哼了一声，偏过端详起施坦纳在光下稍稍发红，生了胡茬的脸，过了许久才下令稍息。

很快施坦纳的牙齿被血染红，他气愤地呜咽，眶起来，就是不肯服从。奥尔加不知是兴奋还是恼火，开始用枪托敲击他的下颚，嘴里嘟囔不停。

“确实，”她弹了弹烟灰，直勾勾地盯着刚被扇了一耳光的男人，“他的发可真是亮的刺，像个海报明星。”

那可怜东西疑惑地眨了眨睛，闷声闷气的回答。“弗莱德里希·施坦纳。”

“很不错吧。”奥尔加了鼻，毫不掩饰地打量站在远的战俘。

该死，我尽力了。彼得罗夫想，奥尔加是那喜滥用规章条例为己所用，沾沾自喜的玩笔墨，自己却一个都不遵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