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远英站起来，微笑：“今天家里没有人，坐了半天，一杯茶也没有给你喝。”

于思卿说：“是呀。”

赫远英微笑：“好。”

于思卿心中有些惆怅，又怕赫远英看了更增伤心，略看了看，便来了。

赫远英说：“你说我送你的那个儿么？”

于思卿笑：“哪儿呀？是我问伙计借的，就想快儿来找你。”

赫远英说：“那我下次送你一辆。”

临走之前，于思卿怀念着旧日时光，又说想看看状元府的后园。赫远英领着他去后面看了一。

赫远英说：“一定！”

赫远英要用汽车把他送回家。于思卿说：“不用了，我还要把自行车还回当铺呢。”

这些年来，京华的政局愈发复杂，赫家涉了许多旋涡。老夫人也顾不上回建陵了。那一阵阵看不见的腥风血雨，赫家虽然都渡过来了，毕竟颇伤元气。

于思卿放宽了心，笑：“不知那株儿在不在了。”

赫远英说：“这里的儿草儿都枯死了，说来还是人更长久。”

，伸手了一下于思卿脸上的红痣。

于思卿到状元府门扶起了自行车。赫远英叮嘱：“你骑慢儿。”

这些话，赫远英对于思卿一时片刻也讲不明白，他也不太愿意讲。

于思卿笑：“你现在说话四平八稳的，像个大人。”

赫远英说：“那不是你自己的自行车？”

在车上，他想到于思卿方才问他，为什么后来不再来建陵了。他当时不愿多提，其实真是一言难尽。

他摆正了车，两手扶着车把，推着自行车轻轻一蹬，一抬就坐了上去。骑数丈，又转向赫远英挥了挥手，说：“一定记得来我家啊！”

于思卿笑：“你放心吧，街上人那么多，我想骑快儿也不行的。”

后园还来不及整理，于思卿这一看，园中青苔荒草，蓬蒿满径，假山里都是蟏蛸蛛网，一派萧瑟颓废之景。

于思卿笑：“我不要，我要下次换你来找我。”

他快要辞世的时候，曾经对床前孙洒泪：“你们赫家把我一辈都坑陷了。”

于思卿也知，赫远英忙着落葬的事，只是拐过来看一状元府，并没有久坐的意思，跟着起：“改天你得空了，一定到我家来玩儿。”

他目送着于思卿兴兴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街尽，他才坐上汽车，返回饭店。

老夫人过世的当，京华了一段四方蛰伏、暗涌动的时期。他父亲因寻思着来建陵避一避风，送老夫人落叶归，乃是最好的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