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霄哽咽着，许多想说的话全都卡在间，一句也说不来。

“诶！真巧！”陆语林笑得有些激动，“还没到家就能看见我老公！”

他很想再哀求秦臻等等他，可是这个等待真的过于渺茫，秦臻已经等了三年，疾病快已将他蚕殆尽，江霄也没有再乞求他等下去的底气了，而且这次，乞求或许也力难回天了吧。

“终于变得不再那么像科学怪人了！”说完秦臻自顾地笑了起来，笑完他轻声慨到“多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秦臻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却充满定，他缓缓地说：“别停下，别着急。”

从一非洲居动上提取的S12基因当年横空世时曾一度被捧为天才的发现，在研究它的过程中无数论文和理论数据都昭示光明的未来，可是临床尝试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那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有效率，却让它逐渐被人淡忘，偶然提及也只是叹一句可惜，使用还不够成熟。

电梯门一打开居然刚好碰上下班的陆语林。

秦臻摆摆手“我父亲也是癌症走的，现在这状况我心里大致有数，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一是你，二就是s12了。”

“小霄，和语林在一起后你变了很多。”

“你有语林陪着我，他脾气那么好，我看着你的改变倒也安心不少。”

嘴里送的秦臻问到。

他只是哭着，无可奈何地哭着。

等到江霄走他才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问到：“老师是...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可s12...唉...”秦臻拍了拍江霄的手“我把它给你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但是这项研究注定不是曲折。我们面对的敌人古老而神秘，它潜藏在人类的基因中，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破解，光到基因的一角都用了快十年，我只希望你在这条路上守两。”

他站在家楼下了半包烟，不，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烧尽，落灰，消散......

“已经变不到哪去了，最近一直很差，医生今天又和我下了通牒......”江霄自然地牵起陆语林的手，被寒风冻僵的指节有些麻木，但迫切地想抓住一些温的东西，所以他握得很。

秦臻用手指拭去江霄角的泪“别哭了，记好我说的话。”

“最知我胃的还不是你，你的怎么会不和我胃？”说完便把粥一吃下，朝着江霄了个大拇指。

“老师......”江霄皱眉望向靠在床上的老人。

“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心灰意冷，你要记住s12的研发的初衷，不是为一个人，也不是几个人，而是为的是世界上所有正在或者说可能受此折磨的人。”

江霄一愣。

收拾完碗筷，江霄和秦臻随便地聊着天，大多是江霄在讲，讲陆语林喂了三个月的浪猫昨天生了一窝小猫，今天陆语林就给她约了绝育，讲昨日放假两人在燕湖旁一坐就是一下午，讲脚底嘎吱作响的枯叶，讲结起薄冰的湖面......好似要把自己最近看到的都通过叙述再给秦臻呈现来。次次如此，秦臻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搭上两句。

江霄浑浑噩噩地走医院，连车都不敢开。

“明天实验室那边不用盯，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老师吧。”陆语林知他心里有多难过，睁睁的看着家人即将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夺去生命，觉必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