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话失败，我轻轻锤他一记，半真半假地生气。

从望乡回来的第二天，我和宋焰同居了。

如果明天注定分离，那今天就是造者的慈悲，留给我们相拥的机会，柴烈火情到时，恨不得死在彼此上。人在里总是贪得无厌，没在一起时觉得能朝夕相伴就好，等到在一起了，又自然而然想要更多。宋焰疑似弹痕的怪疤，舅舅舅妈某些突兀的沉默，翟淼时而言又止的神情，我直觉真相是一潜在海面以下的怪兽，可我更想他对我毫无保留。只要有他在边，我不觉得有什么风浪是我不能直面。

宋焰躺在浴缸里，惊讶地看向我。我冷着脸上前，他最怕我这副表情，不敢反抗我拍开他遮挡下的手。

可他还是不说话，我下意识摸他前额，发现得手。吓得我赶忙把怀里绵的躯放平在沙发上，掏医药箱，边甩温计边找药，连声喊他名字。

向导……吗？

我好奇他的神长什么样，他就在计算机课上搜来给我看。我夸它威风，他说它现在就在你的边哦，你伸手就能挠到它的下。我趁没人注意，赶快伸手又缩回，觉得自己好蠢。放大周跑去五芳街，舅舅给我们挑了块好料，他指着我一刻猞猁神气的耳尖。那时我说我一定也会分化，亲分享他中的世界，要他等等我。他大笑着把我的短发成鸟窝，说万里挑一的比例，我怎么就这么肯定。还说分化不了也没关系，向导比哨兵还要珍稀得多，靠针剂捱结合的人多的是，他愿意让我给他打一辈针。

然而，压下门把手的同时，我分明从他的呜咽中分辨一声“索俊”。

一针大概不到24小时，第二天我下班回来，看到茶几上又拆开一支，却不见宋焰的人。主卧浴室有声，我担忧地走过去，想查看一下情况。

他年轻的生命里有过太多次无功而返的追逐，没有一条远去的车辙为他回转，没有一个的人为他停驻。我只是回望了一望，他就可以对我纵容到几乎没有底线，甚至在开求之前，就已经接受再次被抛弃的结局。

我不专攻特殊功人群研究，只知他们在现实之外，还拥有一片无比广阔而彩的世界。现代科学为他们洗刷了神病人的污名，神、神图景、灵魂相认逐渐成为浪漫化的符号，留给普通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他闷哼一声，晃晃悠悠把靠在我肩上。

“沁沁……沁沁……”他得好可怜，据说结合会激发烈的生理望，向导素比不得真人，最多能控制哨兵不至于沦为野兽，剩下的还是要靠自己扛。

某一列队伍往前挪动一步，走来的正是索俊，他屈臂夹着棉签，无意间抬看到我，还向我笑笑。

我想起那天难得失态的宋焰，想起那只迟缓却定的手。我走到这层大厅，透过挑空望向一楼的采血窗，那里排着的队伍比起平时，井然有序得奇。将大分哨兵向导收编国家机确实是各国的通用办法，便于理这些不稳定因素。比如宋焰，他复读那年选的就是军校，后来没考上，或许也是塔安排他了消防。

记忆里宋焰没有像当年很火的那些文主角一样，以分化为节逆袭打脸过上顺风顺的人生。孟宴臣当面找事，他都没有还手。也不再好勇斗狠，因为怕人命。还好他跑得更快了，那些人烂在原地，再也追不上他。

他其实还是难受，却一直抓着我的手腕，安抚般缓缓地摇。我伸手掩住他涣散目光，两扇长睫轻而迟钝地搔刮了我掌心几下，宋焰这才乖乖合，陷半昏迷的沉眠。

宋焰是在二分班不久后的某天，突然烧不退，校医检查后却选择上报而不是用药。很快就有一队公务人员前来把他接走，上的制服不同于我熟悉的任何机关。过了一星期，他才重新活蹦地现在我面前，脖上挂着副崭新的耳机，向来瘪瘪的书包里多一盒针剂，长得像顾叔叔的胰岛素针。他说耳机是塔发的，里面存的全是白噪音；那盒药则是向导素，匹到合适的人之前，每个月他的脖都得挨几针。

他费劲地抬起，说话带了鼻音，而沙哑：“别怕，拿我上班的包来。”

“你在害怕什么啊？”

一再眷顾我的的确不是0.01％乘以25％的几率，而是宋焰。

他的胀着翘起，被迫袒私让他看起来羞耻得快

我依言照，翻开包，里面能跟前场面联系起来的只有那一排小针。原来是结合，我恍然，以后少不得要应付呢。宋焰烧得神志不清，还有闲心夸许医生技术不错，比他自己搞少痛很多。我白他一，打这针谈技术，你在看不起谁。

我忍俊不禁：“什么时候这么弱啦，宋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