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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助,那几乎是、几乎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可怜呜咽,就像是用自己灵魂在呐喊的哭声。
银发男人眼睛已经哭红到了彻底,他的呼吸逐渐微弱,我紧紧抱住了他,他在不停呜咽后,开始不停地说对不起。
“主人、对不起主人……小狗病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银发男人不停地哭,他从来我这边、不,在来这个世界后,我见过最多的,便是他的眼泪。
但人按理来说,人不是见越多,便会越习惯吗?明明他天天在我这里哭,我不给他玩肉棒哭,他坐在位置上哭,让他站起来也哭,憋尿没法上厕所也哭,我天天看他哭,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是没有习惯他的眼泪?
他哭湿了我一整个衣襟,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我的身体里打抖,我紧紧地抱住他,开始抚摸他的脊背,用足够的、令人可以安心的力道,让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倒在我怀里。
我把他紧紧地抱住,手也开始不住地从他的后脊椎开始一路往下抚摸、安抚着。
银发男人在我这种抚摸下,却并没感到平静,他能从我的拥抱中感受到一点安慰,却也会因为我的温柔而被刺伤。
银发小狗在我怀里打着颤抖着:“小狗很贱……小狗应该被主人抽打的……”
“主人打我吧、主人……”
他整个人快哭到脱水了:“小狗活该被主人打……主人你打小狗吧,主人虐待小狗吧……”
他在我的身体里抖个不停,可比起他的状态,他此时少有说这么多话,却是说出这样的句子,却反而让我的心口无比地沉重,在这种沉重中,又深深的压着说不清的怨恨,那种怨恨不是针对着我可爱的银发小狗,而是针对那已经被我沉尸了的金发男人。
我现在开始觉得,之前让他就这么死了还是太轻松了,我已经重重地折磨那金发的男人,我应该重重地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我紧紧抱住银发小狗,我抱着他,却觉得他这具柔软的身体里几乎是山崩地裂一样,无比的脆弱,好像骨头已经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彻底被抽掉了,打烂了。
我的喉咙好像灌了铅的水泥,情绪黏腻在我的喉咙上,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也有些轻微的颤抖,不住地抚摸着银发男人的脊背,在银发男人的哭声中,我几乎要心软了。
心软的想我可以养他一辈子,即便他是小狗也没有关系。
我差点……就动摇了。
我的牙关与下颚都紧紧地咬紧,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复地、稳定地抚摸着他的脊背,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了银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