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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2/4)

沈寒树自事后就搬离了两人的卧室,在原本给明昭搭建兔窝的房间里支了一张单人床,而且从不开窗,因为这里的信息素味,他连开关门都是轻轻的,生怕消散了。

亓元本不知夫人曾经楼未遂的事,表情瞬间惶然不知所措。

亓元真正发现先生自残,是在夫人离开第一年的生日。

昭昭,祝你健康、快乐、幸福。

“原来他当时那么痛,他只是一个小兔,那么多人都离开他了……那么痛,怪不得他要走……”alpha看着血的伤,兀自笑了笑,“那天他扒着栏杆都要下去了,如果我没拉住他就好了……”

这样好像小兔就没有离开。

沈寒树不知医生给自己开了什么药,但吃过后渐渐就看不到明昭了,他很心慌,悄悄停了药,但被每日都要数剂量的亓元发现,被哽咽着教育了一通。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照常吃,每次吃了就抠吐吐掉,以此维持自己久久在幻觉里不醒来。

那天沈寒树亲手了个生日糕,却一没吃就去了卧室。房间仅有盏台灯亮着,光线昏暗无比,当亓元敲门照往常一样去提醒先生吃药时,却发现他侧站在桌前,颀长的形被蒙了一层浅淡的柔光,腕抵了个银亮的刀刃,划下时鲜血迅速蜿蜒,汩汩淌到地板滴答滴答,却好像丝毫不觉得痛,甚至是轻轻笑着,视线望向面前淡蓝的墙

短暂的休整治疗后,沈寒树又投度的工作,似乎是在借此来麻痹自己,但不只是,更有些淡淡的求死,虽然从未表,但从行为举止就能窥见许多。

坐的四只兔玩偶……他每次收拾都会泪满面,难以想象每当夜,先生一个人面对这些的心情。

醒来时脸上冷泪斑驳,他沉默地掉额的汗珠,起去桌旁,拿起药瓶倾斜倒了几粒,吞掉,但不立刻回去躺下,而是立在玻璃窗前静静望着夜,直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意识到不得不睡觉了,才罢休。

“是不是我哪里错了。”沈寒树垂下,睫微卷颤抖,像是快要破碎,“是不是我错了什么,昭昭才不要我了……”

但雪柳的香气还是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他于是又逛了很多商场买了类似味的香,每天都在枕上,闻着才能堪堪眠,只是半夜就会惊醒。

至于许了什么……亓元惊恐地看向他的脸,他嘴翕合,轻缓地默念从前重复多次的话语。

园的草莓田收成一直很好,日连同其他叶满目繁茂。沈寒树在店领养了一窝小白兔,据说是被遗弃的,都有着雪白的红的眸,嚼菜叶时腮帮一动一动,甚是可。他在园圈了块地,扎起栅栏专门养这些小兔,除了买饲料之外就摘草莓和胡萝卜来喂,伙极好。

兔成长得飞快,没几个月全都白白胖胖,在某日钻栏杆探索世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每天都浩浩地扫劫,alpha却全都依着,不园里的草都被啃得零星凄惨。后来到了繁育期,又产了崽,很快别墅就成了兔的天下。

亓元打趣说兔都要当老板了

“先生!!!”亓元飞快冲过来夺走了刀,以为他要自杀,失控地大喊,“夫人走了……难您也要去死吗!?您这个样……夫人怎么放心离开……”

“我早就知……他已经离开我了,可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若没有他,没有他我该怎么办……”

有一瞬间,好似拿的不是刀而是火柴,不是在自伤,是在虔诚地许愿。

应激障碍的临床反应就是创伤复现,他总能梦到火灾那天,小兔在自己面前被吞噬,被一寸寸剥去化为血,却一直笑着,仿佛不觉痛,任凭他如何叫喊都没有回应。

Alpha应酬时不再会顾及小兔的担心,甚至主动猛自己、每日天刚亮就发去公司,到凌晨才拖着疲惫回来,赶上易期就连在扎好几针抑制剂再埋办公……亓元虽然悲痛夫人的离去,但到底多年的主仆情谊,也不想先生就此消沉,曾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过,但alpha只是笑着摇说不会,公司和别墅还有很多人要靠这份工作养活,他是死了无所谓,但不能辜负活着的人。

“先生……”亓元再无法狠心教训,放轻声音哄,“没有……先生别这么想,别再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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