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下，邬永琢便由跪伏转为平趴了，没办法，太疼了，跪不住，忍不住要偏，想把藏起来。

“疼，可你打我的哪一顿不比这疼？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也不会这样打我了，你要是心疼我不妨少打我几下，你要是心疼也不会这样卖力了！”

“四。”

他护得住脚就护不住，白珩往他上不到几下，他又疼的绷直了弓起的背。在暴雨般落下的革下，他扑腾的像搁浅的鱼，若不是白珩疾手快，将他拽住，他势必要从躺椅上摔下去。

“跪起来撅好。”

他意识不到这话的无理，似乎伤害邬永琢是他独有的特权，除他之外，包括邬永琢自己也没有这个权力。

他刚跪起来，挨了五下又侧躺下去。

“嗯，你对。”

“打的轻了怎么不能数，打的重，我也没报两下。”

邬永琢并不认可这个“玩笑”，吞吞吐吐的驳了一嘴，严肃又认真，委屈又心酸。

脚背远比不上厚，一疼就疼到骨里，更何况没有指甲庇护的甲床也被问候到，血迹缓缓洇。

“疼……”

待他弯下腰，仔细一看，这哪里是涂抹了什么，这是血。

“五。”

“你看看你的脚，你自己看，你觉得好看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

疼得狠了，他的火也上来了，质问白珩说:“那我撕我自己的指甲，又与你何？”

说不是假的，说也是假的。

白珩不喜他这样趴着，不好看。

白珩好像是在赌气，或者，本这才是他愤怒真正的源也不一定，又或者他自己也搞不清。

原来是，有碍观瞻。

“我怎么不可以？我觉得好看。”

明艳的一抹红在他嘴上汇聚，滴滴。

说不心疼是假的，说心疼也是假的。

他恳求着，捂着蜷着，别扭极了。

“歇一下好不好。”

白珩舍不得过去那些幸福快乐的滴滴，自然不到放手，可又无法原谅他，想他，也想心疼他，只是不到，怎么办呢？这样看，他还不如邬永琢洒脱。

“疼？你把它撕成这样又不觉得疼？”

白珩愣了愣，似乎哑无言。

针扎般的刺痛叫邬永琢一阵好受，膝盖都了，睛酸酸的，就是泪还没掉下来。

邬永琢在等他的宽恕，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一不小心就瞥见了他脚趾上红红的，原以为是涂了什么染的，是有惊讶。

气的他抄起革带就往邬永琢脚趾脚背上。

抱着脚哽咽时，邬永琢甚至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跟着疼。

火气蹭的往上冒。

白珩的神沉了沉，收敛了笑容，也没收敛力气，靠着痕落下。

白珩没说话，默许了。

也许无论是白珩还是他，都下意识的把对他自残的愤怒理解为一一疼惜，只是……

邬永琢的嘴为他争取来的是在脸颊上的一革，掠过了他半边柔的嘴。

白珩蹲下，伸手，似乎想给他抹去，中途又停下，继而吻了上去，血腥味，混着奇怪的东西在脑里窜。

他声泪俱下的控诉白珩假惺惺的关怀，自然是有理的，可是，白珩原就没有说心疼他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