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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开悟(2/3)

我带着火辣辣的与一莫名其妙的骄傲回到北京,回到我住的那个临近火葬场的小区。

“所以说人穷就得认命,不是自己的梦可千万不得,前阵上电视多风光啊,小离她妈没少在我们面前,好像全世界就她女儿漂亮,就她女儿有能耐……结果呢?被谁搞大了肚都不知,就在她那个舞蹈比赛前突然大血,差把命都丢了……”

正当我冲着门上那摊血迹发愣,一位平日里还算相熟的邻居不住朝我探探脑。她一见我以询问似的目光对望回去,立欣喜地来:“哎呀,你总算回来了!大事儿了!”

“那女人有年纪,但好看得跟仙女似的,原来大家还以为是老范在外养的姘,听小离她妈嚷开了才知,那女人是小离的舞蹈老师,把小离那孩带去上海比赛,结果却没好好地带回来……”

据说那一夜范小离大血不止,血压急剧下降,腹鼓得就像在河里泡了好几天的浮尸。待她被送上海的三甲医院,医生行会诊与急救,好容易才从生死线上将她救回来。可因为送医太迟,血引起了缺血缺氧脑病,人虽活了但却没醒,能不能醒谁也打不了包票,即便醒过来也有极大可能从此伴随智力障碍。

白天黎翘与女主演有一场床戏要拍,导演提前清场,只留少数工作人员在内。但因我是黎翘的特别助理,得以在场内观看。

到家那天恰逢天公不,人与雨竖立,车与雾横陈,街上哭丧的人特别多,沿路都能看见丧服白,都能听见哭声嘹唳。

我听得非常难受,趁她们燥的时候嘴问:“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导演一再好心提醒他多穿两条内以防“情不自禁”,不想黎翘反倒轻松摇了摇,看似漫不经心地瞥我一说,我有职业神,对着不是人的人,不起来。

她这一嗓门嚷得倍儿亮,很快又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围拢过来,七嘴八好似鸨母开会。她们都亲看见了那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也确实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还没摸钥匙门,我就僵在了自家门。就在我家大门上,溅着一滩目惊心的血迹,已经发黑了。

心生错觉——我跟这个男人确实有一缘分,这缘分始于前世,展于今生,要一直延续到下辈

“大概是早上九十钟的时候,我听见小离她妈跟一个女人在门吵架,也不算吵架吧,从到尾都是她一个人横,那女人一句狠话没回。小离她妈一边骂人‘不要脸’还一边动手,又扇女人嘴又扯发的,把人半边的发都快揪光了,那女人也一声不吭……”

“小离她妈也太厉害了,动手打不过瘾,还脱鞋打,把人的都打破了,血就溅在这儿呢!”那女人用手指了指我家大门,啧了两声,“闹到后来警察都来了,她还不肯罢休,后来还去那女人教舞的学校闹了,害得人家被学校开除了……”



范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悄无声息,一群女人绘声绘地讲述这个故事,从这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里,我大致能揣想青舞赛决赛前发生的事情——范小离忽然肚疼,可老娘认为她是像小时候那样为自己不敢上舞台找借是没让上医院。疼得不行了的时候范小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想来那个时候她自己也糊涂了,分不清是疼还是怕,结果这一拖就拖晚了。

天亮时分,裹在黎翘怀里的我接到吉良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他没细说,只说他即将发来青海湖,还让我赶回北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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