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人，他叫虚妄。

他说他27岁了。

但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虚妄，名如其人，他就像一团雾似的活着，不留痕迹，不着边际。

上海的夜奢华璀璨，夜风带了一丝凉意穿透了xiong腔路过心脏。

我们站在天台上，脚边有工人白天喝过留下的啤酒瓶子，东倒西歪，就像我现在的姿势。

我沉默的看着他的shen姿，干净利落的让人着迷。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儿，yan神平静的注视着我。

他的右yan被黑布遮着，清秀的面容平添了一份痞气，像狂风暴雨中掌舵的海盗。他很高，我必须抬起tou才能看到他漆黑明亮的左yan。

夜se凉如水，就像他给我的gan觉。太过平静，就像没有情绪的瓷娃娃。

“你知dao吗，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上帝总是要善良的人原谅作恶的人，而不是让他们去惩罚伤害过他们的人。”

“好问题，找到答案了吗？”

“没有人告诉我答案。”

“你想要自己找答案。”

“你永远这么懂我。”

“我就是你。”

我想起虚妄说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暗杀一只猫。

隔bi邻居的猫，一只橘猫。

那只猫我知dao，经常神chu鬼没，溜到院子里咬我钟的huahua草草。

偶尔飞檐走bi叼走我晾晒的袜子。

真的很惹人讨厌。

但是隔bi邻居的女儿。

特别喜爱这只孬到不行的猫。

尽guan她知dao它zhongzhong的恶劣行迹，依然熟视无睹。

这坏猫通人xing。

仗着她的喜爱，总是向我们耀武扬威的举起爪子和利刺。

真的该死。

可我并不想对它下手。

“那么你是说你要来票大的吗？”

于是虚妄的任务就变成了暗杀一个人。

没有目标，全凭自己定夺。

杀隔bi邻居的小姑娘。

这样那猫也是只废猫。

我摇tou。

虚妄作罢。

为了这个问题他苦恼了很多天。

“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他说。

虚妄的父母。

先是他爸跑了，后他妈又跑了。

后来两个人被发现在荒郊野外。

一个因赌博欠钱遭仇家报复。

一个是被人杀后碎尸。

仇家没有抓到。

凶手也没有抓到。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倍gan心痛的过来安wei他。

“节哀顺变。”

“我很讨厌这个词。”他说。

“为什么呢。”我问。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你要找到凶手替你父母报仇。”

节哀顺变。

努力克制悲伤，顺应变故。

“你苛刻了。”我说。

“或许吧。”他面无表情。

后来虚妄的目标锁定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经常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luan搞。

“你说，让她妻子亲自下手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的，她爱他。”

“爱可真恶心。”

“虚妄。”我喊他。

“怎么了。”他问。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受到伤害的人亲自报仇，才是伤害者的罪有应得。”

“本就如此，这样才能保持善良，如果善良是一直被伤害，那可真是蠢货。”

“可善良让他们下不了手。”

“所以要善良没用。”

虚伪完成任务的时候，我刚上完数学课。

第二堂课开始时我迟到了五分钟。

我去卫生间用自带的玫瑰味的洗手ye。

心情好很多。

“今晚吃什么。”虚妄问我。

“犒劳你，给你zuo顿好的。”我说。

十分钟的时间一个男人shen首异chu1。

人的生命当真如此脆弱。

饭桌上，虚妄和我分享心得。

“他说我不得好死。”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把面ju摘下来让他好好看看我，以防回tou报仇找不到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