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死在了嗓里。

守门的士兵脸苍白：“回将军，没有人……这个字是凭空写上去的，一笔一划，城门底下的人都看见了。”

“我们的尊严，生存空间，和血。”

扒拉来，发现那是一纯白的鸦羽。

消失多日的巫奚不知何时现在了他的后，看着对方抱着那鸦羽来去，微微一笑。他拈了一颗，送到薄辞雪边，说：“陛下，您的演技真好，我这辈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望尘莫及。”

裴言面顿冷。直至如今，他终于会到薄辞雪那如履薄冰的觉。

上千只白额嘴鸟划过夜空，遮云避月，惨白如送葬的长列。它们接二连三地张开硕大的袋状鸟喙，向城内的屋檐和树木洒下一半透明的油状，然后怪笑着消失在群山之中。

无数条密令加了最等级的标识，一一传了下去，如万羽箭向万个草靶。这个程当然很快，但相较于事态恶化的速度来说还是太慢了。

揭门位于云京南北中轴线上，是内城的正南门，飞檐翘伸、恢弘巍峨，相当于云京的面。此门修建时可谓是倾尽全国工匠之能，连地动都未曾撼动分毫，而现在的城墙上却被泼了两行淋淋的血字，用怪诞的语序和字写着——

字字狰狞，如同索命的利爪，目惊心。

父亲忙着翻看摊上绿绿的册，心不在焉地说。他漫不经心地低一看，只见儿手上蹭上了一大坨黏黏糊糊的东西，发黄，油乎乎的，有恶心。他正要说什么，衣袖上骤然也糊上了一大堆同样的，顿时然大怒，抬骂：“谁这么没公德心，老日他——”

这样的意图非常明显也非常毒，就是要先从内扰民心。前阵时间的地动和瘟疫本就导致民心惶惶，如今又来这一，必然是要在这个节骨上搞事情。

随即，不知是谁起了第一把火。

“没吧，哪来的雨。”

所有人类的安危祸福都密地系在一人上，稍有不慎，便会坠万丈渊。而薄辞雪当日更甚，一旦稍有失误，不仅人类，整个世界都会随之湮灭。

“我们来讨还被你们夺走了三千年的东西，”

是夜，南边境某大城。

裴言吩咐官员找人铲掉它们，又问守门的士兵：“看见是谁写上去的么？”

“区区妖术，不足为惧。”裴言沉声说。他重重一挥手，对副官：“去查，顺着颜料里残余的星力摸到底，一定要把浑摸鱼的人抓来！另外吩咐下去，各城守卫戒严，十二个时辰岗，时刻准备迎战！”

薄辞雪奇怪地瞥了这个穿着斗篷的怪人，吞掉那颗，发一声绵绵的猫叫。

由于取消了宵禁，即便月上中天，街上还是很闹，夜市里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忽然，一个光小孩抓了抓青的，扯住父亲的衣袖问：“爹，咱们这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