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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任永身旁站着一名蒙面黑衣人,那黑衣人b任永高出一个头来,背持长刀。任永与那人同时偷听房中二人交谈,任永却没有发现对方。那黑衣人放下粗手,施个手势,示意不是敌人。那人手指房间大门,再指双方耳朵,似乎表示自己要继续偷听,任永不需理会。任永暗暗骇然,心想:「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人无声无息的来到,我竟不知晓。若他是刘养正手下,我必被对方铁扇所毙。」
三公子道:「广州派掌门张熹大动g戈,不知何派是他的下一目标。」任永耳闻「广州派」三字,当下更留神倾听。刘养正道:「那人吞并了龙门派,六日後将挑战韶州府曲江派。三公子,曲江离这里不算太远,我们应否到曲江凑个热闹?」三公子道:「那张熹虽然庸碌无能,毕竟已令五派俯首、一派并归,当下声势浩大。曲江派无甚人才,要是b武对招,亦不值得一看。说起岭南各门,我反而关注海丰派。」
刘养正道:「细作回报,海丰派掌门王习亡故,大弟子失踪至今。派内武艺最强的人是一nV子,名叫苏宁雪。半年前,我们抢得玉宝时,苏宁雪和她的手下同时被卢兄捉拿。他们被押至吉安府囚着,听候主公发落。现下海丰派的高手,剩下一名叫方頴的nV孩,实在不足为患。」
任永心中暗忖:「苏宁雪知道王老师傅身故後,必定哭得厉害。」又想:「我竟然做了苏宁雪的手下,当真可笑。」转念又想:「幸好刘养正未知我已逃离卢孔章魔掌。」
三公子问道:「海丰高手竟是nV孩?那方頴很厉害的吗?」刘养正回答道:「她快到十五岁,r臭未乾,不足为患。」三公子道:「嗯。但刘先生不要忘记,我们抢到半只玉宝,另外半只不知所踪。我们的细作混入海丰派查探多时,至今仍杳无音讯。我们应当亲自前往海丰打探消息。」刘养正道:「这……大公子……」三公子cHa口道:「没问题。你火速到曲江探听消息,再来禀报。」刘养正道:「领命。」
任永知刘养正要离开,速速返回房间,那背持长刀的黑衣人早已离去。任永想:「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幸好不是敌人。」又想:「那破石竟然被尊称作玉宝,我可不见得那石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相b起来,乔老丹药有用得多。但他们最初亦不知道玉内有另有乾坤,当真奇怪。」任永回房,苏宁雪坐在床上道:「江西的人发现了我们麽?」任永道:「没有,他们在讨论广州派……的事。」
任永说到「广州派」三字後,突然想起一心事,但恐难以启齿,於是掉过头来,不敢直视苏宁雪,说话至尾结结巴巴。苏宁雪默不作声,想着同一事情。刹那间,刚才传出阵阵说笑哭啼之声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水静河飞,连户外鸟鸣狗吠之声几也可闻。
两刻静默过後,苏宁雪微开灰白嘴唇,目视任永,缓缓地道:「你说过我神剑无敌,六天後我用药完毕,我……我自行返到海丰。」
任永回过头来,望向苏宁雪苍白的面容,徐徐问道:「你回去後,还能做些甚麽?」苏宁雪稍稍伸展右臂,再道:「我不动武,亦能帮师父指挥众人临敌。」任永想:「王习老伯不在人世,你伤势初癒,我如何能开口。」
二人久久不语,互相思索事情。苏宁雪拧过头来,双目望向别处,轻声道:「谢谢你。」任永微一抬头,不敢相信耳中听到「谢谢你」三个字,不敢相信自己戏弄十次百次的苏宁雪,会亲口说出这句话来。
苏宁雪转卧於床,头靠枕上,侧身背向任永,缓缓地道:「我们到了广东界口,你又雇人照顾我。我当信守承诺,你……」苏宁雪咽下口水,再道:「你自便。」
任永想:「从今以後,我任永重做独行侠,少理江湖之事。但她这个样子,我於心何忍。」又想:「苏宁雪分明想我跟她同回海丰,但她个X倔强,向我道谢、不肯道别,也不肯开口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