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才意识到刚刚那辱骂声意味着什么——你是碰到霸凌现场了。

“我在八分钟前报了警，离这最近的警察局过来只需要十分钟，你们确实还不走吗。”你对这些人很难有耐心。

那双很冷，带着几分野。

你之所以对这只浪狗这么有耐心，或许只是因为你从他上看到了些自己年少时的影。

你无奈地摆手，嘀咕了句，“法律的力量。”

你瞥了瞥他的，皱眉，“你经常被欺负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律师。我看他们的年龄应该满16周岁，法已经要承担责任了。”

你思考了片刻，终于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于是你还是继续施舍了从圣母那借来的善心，陪他去了趟医院。

你清了清嗓，拿手机，大声捧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和其他积极参加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和其他积极参加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就像是可怜路边饿得骨瘦嶙峋或者被鞭打得全是伤的浪狗。

你微微俯，把糖递了过去，“吃吗？”

你不太舒服地挪开两步，又被他的手搭住肩拉了回去。

红鞋呼了两下，狠狠等了你两，气沉丹田，很有气势地喊了声，“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被霸凌的那个人留了个寸，此时垂着坐在角落，一条屈起，一条直直地伸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

然后一群人轰轰烈烈地离开了。

你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为首的红鞋目眦尽裂，“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朵来。

直到又绕到一个拐角，你突然看见了着一群五颜六发的人，包围着一个角落。

你顿了顿，调，”家暴也是可以报警的。“

那人终于有了些动静，懒懒地抬起。

他伸手拿过了糖，声音喑哑，“谢谢。”

”求求你了，好不好？“他的语气低落，原本的狼全然丢弃，反而像只到挨打的浪狗，一旦被人施舍了一善意，就恬不知耻地缠上去，试图汲取更多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你的脚，攀附着站了起来。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辱骂声，你没有理会，只是又绕了几圈，试图把自己从死巷里绕来。

面前的一伙人全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回，两只睛直愣愣瞪着你。

直到很久之后，你回忆起你跟沈渡的初次见面，才恍然间明白过来。

你想了想，从包里掏了颗果糖。老婆很吃这糖，所以你经常会往包里放一些。

”陪我去趟医院吧。“他说。

怎么又是红鞋。你腹诽，决定把家里所有的红鞋都扔掉。

你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不知哪里来的圣母心拦住了你。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让他整个人压在了你上。

你一路思考着，连自己走了一片死胡同都没有发现。

你把手机一收，冷静说，“还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不是他们的，”他摇了摇，将糖了嘴里，”是我家里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