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秀把一歪，意为“随你”。

“见此牌者，如见指挥使！”明秀细细的、还未脱去稚气的嗓音，回于禅院之中，他说话的功夫，喜们已经一排连一排地跪下，也不敢抬；魏陵三人则混在其中狐疑地接耳起来。

“那你们走罢。”明秀拍了拍掌，脸上行压抑着洋洋得意的神气，叫粉衫少年跟着一阵牙，“不然我就再把这牌拿来，给你翟红药看看清楚！”

“你傻乐什么？”清妙忽然发觉，王得意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扫把星，比起十年以前，他带来的麻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一会儿给童施主服过了药，休息一夜，明早就叫他们走罢。”还不待明秀要问为什么，清妙已经合着双手合十这个姿势转走了。

他们这群人，如何来得，也是如何走得。

“指挥使去哪儿，要什么，咱们不敢置喙。只是指挥使说过，不论他在不在京中，洗砚司的差事，却是一刻也不能停的。”他似乎已经失却了耐心，说罢，将手一挥，喜们闻风而动——

明秀忽而断喝一声，举起一只手来——在灯火的照耀下，他白皙细瘦的手指握着一面腰牌——那腰牌状有八边，雕琢着细细的、繁密的蛛网线条。只不过，既不是喜们的纯黑，也不是粉衫少年的枯黄，而是如御笔朱砂一般的红！

“我看谁敢！”

“怎……”粉衫少年愕然一瞬，一咬牙，从背上了下来，几步奔到近前，将那腰牌看了又看，细细的双都随之睁大了，“指挥使居然……居然把自己的腰牌给了你……”

粉衫少年冷笑一声，翻上，只说了一声“走！”。黑的喜们便随着他的，寂静无声地撤离；只有魏陵三人中的一个想要说话，又被魏陵一个神吓了回去。

好，好，他也装聋作哑！

“陆之寒走之前，就是这样同你说的？叫你夜闯弥陀山门，栽赃陷害我们？”

当日，陆之寒走之前，确实给了他一个拨浪鼓。

那名字一，粉衫少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淡。

“听话，拿着。不然我怎好放心？”

“燕公。”粉衫少年匆匆半跪下来，飞速向后跪着的喜们扫了一，将声音压得很低，听来几乎是从齿关递来的字，“您快些收起来吧！这腰牌叫您这么大摇大摆地请来，传到上耳里，指挥使也要跟着吃瓜烙！”

脑中那人的声音一闪而逝，剧烈的心声在明秀的鼓中躁动，使得他的半边秀气、半边丑陋的面庞也浮上两团气。

清妙远远目送他们离去，又叫僧人们都回房睡觉，半晌拈着自己白的山羊胡叹了气。明秀在旁边嘿嘿直乐。

“给我这个嘛？我不要……怪吓人的……”

但是和拨浪鼓一起他怀里的，还有一个腰牌。

明秀抿了抿嘴，眸中闪烁着一冷冰冰的怒意。

粉衫少年转过去看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住持——清妙双手合十，又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从他们敲开山门，弥陀寺开始，到现在，他只说了两遍“阿弥陀佛”，总共八个字。

明秀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接着又“哦哦”地应了两声，又把那红得灼的腰牌回七八糟鼓鼓的僧衣里去了。粉衫少年可见地松了气。

粉衫少年或许是第一次被人以上司的仕途官声相要挟，居然语了一瞬。这会儿他脸上一笑意也没有了，面无表情地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冷冷：“等指挥使回来，咱们还是得原样禀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