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雨又大了起来，半夜打起了闷雷，一声声像是要把天捶破一样。

付俞用抹布一颗颗拭，想要挽救又于事无补，最后被压在柜最底层再没拿来过。

容，脸颊上隐隐现一个酒窝。

刘萍当时说得既自然又大方，徒留他一个人惊讶地接不上话。

付俞惊醒后侧过望着窗外时不时亮起的闪电，脑海中想起陈怀远在睡前看着他的睛，清亮又温柔。

后来一周时间都是陈怀远接送，李建业瞧见几次总是调侃付俞像肖小莹一样，“你现在也是有大人接送的小朋友了。”

可后面李建业去城里工作后又碰见过刘萍，那时候人边上还站着个男的，手拉手，不用说都知是啥份。

读小学的时候李建业长得都没女娃，营养不良的瘦样，最后还被老师安排和班里最的女生坐一起。

“你脑袋敲一下不知能不能被佛祖保佑。”付俞睨着那光亮无比的脑袋，嘴里吐的话一不饶人。

昏沉的天光随着细碎的雨丝降落，被雨冲刷过的泥路成了一条没有尽的长河，两人在河中相聚，黑的伞歪斜着撑在河之上，带领他们回家。

那才长青茬的脑袋又被剃净了，手总是在脑袋上抚摸，次数多了，付俞都瞧见反光了。

只有他的同桌刘萍从没起哄过，甚至关照李建业的学习，两人最后成了朋友，有什么都和刘萍讲，结果换同桌后他发现刘萍对别人也那副样，气得他和人大吵一架，自此关系变得陌生。

笑完又一脸苦相地望着门外，他去相亲那天和付俞简单说了一声，后来脸上总是苦兮兮的，这时人又时不时用神瞅着付俞，就差把快问他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他原以为自己忘了，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些沉积在脑海中蒙上尘的记忆在雷电里重新被挖了来。

陈怀远的睛和那些漂亮的玻璃珠一样，看着了就移不开视线，但这次他的玻璃珠会一直漂亮下去。

那时候李建业没少被男生笑，甚至不少女生也笑他，说他坐在旁边像是个小苞一样。

李建业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先趴在桌上乐个不停。

他拍了一下桌，张开嘴憋了半晌最后叹了一声，又趴回去恹恹：“见着小学同桌了。”

其实现在看都是些小事，只是那时候年纪小又幼稚。

陈怀远夹起一块放付俞碗里，面上多了些认真，一直看着他的睛，直到付俞回应，才又笑着收回一直夹菜的筷。

“相亲顺利吗？”

“你不喜她？”

李建业之前就预想过这天，都是一个地儿的，相亲十有八九都是熟人，但他没想过这人能熟到他害怕。

付俞闻言只是又看了他一，问题依旧没变，“那你不喜她？”

那件事付俞不主动说起，陈怀远就从不过问。

付俞没让他久等，问完就见李建业端坐了起来，那张有些凶的脸挤在一起，眉皱着，瞧着有几分稽。

“以后我陪你一起回来，要是没看见我，就去店里找。”

回忆里妈妈在他生日时送给他一罐玻璃珠，举起放在前漂亮无比，那时付俞兴得不得了，珍无比却又忍不住和人炫耀，最后一颗颗玻璃珠变得灰扑扑布满裂痕。

“她……结过婚。”李建业艰难地说，原本就挤在一的脸又多了几分尴尬。

但对人更为上心，他将晨跑时间改为付俞上班时间，见人了店才会回去，下班也是一样。

晚上陈怀远了付俞名的拍黄瓜，还有一小炒和香煎小鱼，看上去不比李建业炒地差，付俞夹起一块儿黄瓜喂嘴里，那清甜的味瞬时侵满腔。

不仅结过婚，还过一个孩。

陈怀远小心关照着，刻意给予的安全令付俞到陌生，甚至此时不敢和人对视，垂下眸，手指握着筷不自觉戳着碗里的饭粒，在碗里又多了一块儿后才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