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卖了？」张桐发来一个立即被撤回的消息。

苦楚。

殷薄言略有些别扭，客观来说，张桐也算猜对了一半。

在距离一楼客厅还剩几步台阶的时候，他一时步伐不稳，踩空台阶跌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毫无缓冲地碰撞到木质地板，后翻江倒海的疼痛让他脊背发麻，一时回不过神来。

「怎么到的，我都已经开始托人找退休名导山了。」张桐问。

殷薄言缓慢地一步步挪下楼梯，走动间被内包裹的和不断接受的后宛如另一酷刑，每一步都令他皱眉。

殷薄言看着笑了一声，也许张桐猜到与闻霖沟通的过程颇为艰难，大发慈悲给他放了几天假。幸好如此，不然他真不知这几天该怎么继续工作。

不能再这样了，殷薄言对自己说，没什么好委屈的，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一楼客厅空空，明亮灯光下是他扭曲蜷缩的影。

他不想去有些昏沉脱力的，给张桐发了消息，「搞定了。」

独自一人拖着这程度的伤回家这事，在他29年的生命中实在少见。

「你别，闻霖工作室会找你对接，接下来给你了。」

在那个调教室里，殷薄言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沉溺于曾经那些与闻霖的脉脉温情，可此时此地，他还是忍不住有委屈。

「好嘞，您辛苦了，您好好休息，这几天就不给您安排工作了。」张桐发来一个小人鞠躬的表情包。

他还是，毫无理智地，对闻霖抱有一些无谓的幻想，所以才会在退两难时对华欣提闻霖的名字，他怀念闻霖的抚、疼惜与收的怀抱。

他艰难地穿回衣，好在今天他穿着休闲，唯独上内时让他又了一冷汗。其实可以不穿的，只是他不愿在这间房抛下他仅剩的残存的尊严。走房门前，他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那瓶雾药剂，和那颗一起大衣袋。

别墅三楼，闻霖靠在窗瞥了一楼下一直没有移动的银灰Porsche，一把拉上了窗帘。

残月悬于空，他仰神，昏黄月光被涂抹开，照彻前院。那天也是这样，他独自坐在台，一看明月西移，灯火次第熄灭，不眠彻夜。

他不想提前坐车里折磨自己，只能靠着闻霖别墅前的立发呆，夜风已经他的全冷汗，冬夜骤降的气温叫他打了几个冷战。

门的时候他从车里找帽和罩好，然后叫了代驾，张桐和何琛一就能发现他的状态不对，而自己开车，完全是一对生命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