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正事呢，昨天吃饭的时候蒋正丰不是说因为去年影视圈经济形势不好，票房表现普遍很差，立项投资通通砍半，所以年后上面有意要推一些新政策，扶持一些能引领行业风向的影视品，说是想带动文化消费升级。”殷薄言逐字逐句回忆着昨天蒋的话。

“在忙？”韩知远问。

“待提的片名单看，我们的机会是最大的。”殷薄言转看向张桐。

第二天上午，韩知远敲响闻霖剧组休息室的门，门打开后，看见闻霖正和摄影组长说着话。

“我到的时候碰到薄言助理，听他说，薄言昨天病了，”韩知远在闻霖旁边坐下，看着闻霖意味长地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去关心一下。”

“有一他说了，最好能推一些现象级的作品，我的理解是，要叫好，更要叫座，所以他们会更偏向一些质量好且能赚钱的作品。年后再过几天就是金翎提名了，金翎一定会对这个政策有所响应，鼓励一些内容优质且票房好的电影。”他慢慢分析着，稍显没有血的脸上带着一思索的神情。

“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个给我就行。”

“我不知。”他闷闷地说。

张桐没有想到，殷薄言在应酬之余还记住了蒋正丰随透的消息。

“医生都说我差不多没事了，你可别摆这副脸给我看了。”殷薄言拿手里的剧本敲了一下张桐的指关节。

而这双睛的主人，正拉着张桐在房车内谈《争渡》奖项的事。

他一时哑言，避开张桐的视线，将被拉，大半张脸都埋在被里。

他拿着铅笔修改了几个画面，接着又抬问：“还有事么？”

闻霖看着手下无序混的铅墨线条，慢慢停下了笔。

“咚咚。”

电影奖项就是这样，就算是公信力最的，也没有绝对公平可言。

韩知远噎住了，他心里暗暗骂着闻霖“死要面活受罪”，恶狠狠丢下一句“没事了！”便离开了休息室。

“没事你也该好好休息。”张桐板着脸说。

他说了什么？殷薄言突然有些心慌，害怕有连自己都不知的心思暴在张桐面前。

“怎么了？”殷薄言见张桐不说话。

画面上是一双极的着泪的睛，黑白分明，双不宽不窄，内角略尖，上睑弯曲弧度大，尾微微上翘。

“没，我们已经说完了，”摄影组长说着起走门去，“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表情不变，依旧笑着看着他，殷薄言看闻霖这副神情，还以为闻霖认为他在胡说八，便接着说：“真的，我看了好多预测……”

“假你不想请就不请吧，但胃镜还是得，听到没有？”

而在影片扶持基础上，《争渡》虽然也可能拿不下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评委会却有可能将这个奖项补给最佳男主角。

“薄言，快到我们了。”一旁演他父亲的老演员转过，提醒他。

那是许收的睛，也是殷薄言的睛。

“噢，好。”殷薄言回应声，接着朝闻霖眨了眨。

他从梦中惊醒，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直到看到一旁张桐有些难看的面。VIP病房陪护是有床位可以睡的，但张桐不像是有休息过的样。

他们差不多是上午十回来的。

“我只是不舒服，量还是有的。”殷薄言斜躺在加长沙发上，微微阖，“对了，昨天他们得奖后，网上对我的争议你还是冷理么，我看不如反炒一波吧。”

总之在最后，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致。

《争渡》的三十多亿票房，在金鼎是劣势，在金翎，却有可能成为最大的筹码。

“没，还以为你昨晚已经喝了。”张桐看了他一会，说。

“什么事？”闻霖拿着分镜脚本，看着心情不错的样。

“你知你刚才说梦话了么？”张桐突然冒这样一句话。

《争渡》在艺术上可能是不如那些冲奖的文艺片，不然也不会因为没有竞争优势而放弃金鼎，但这片的优势是男主角表演挑战很大，所以他们之前才有信心在金翎上拿提名。

像一只把埋在沙里的骆驼，张桐看着他这样想，却也有些无可奈何，他只能长长地叹了一气，声音在阒静的夜显得格外明晰。

韩知远本期待着闻霖接下来的追问，却见闻霖抬瞥了他一，然后翻开手里的分镜画面，半晌才说：“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