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自己，连一星半的信任与关心的表达，都不舍得施与他。

“我本来就在和他合作项目了，在邻镇还推得顺利呢，你不是也有听说？”见程霁不答话，下一刻，沈以柯亦是恳切地坦诚，

“你……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趁虚而的小人啊？”沈以柯瞬间百莫辩，“我这不是想着那些补品和你们这几天都收得足够了——何况你也本不需要那些，我想着让你自己补补，你也好健康地等他醒来……”

可之后迎来沈以柯，却多少有些在程霁的意料之外。

对着那人明确是送来给自己的甜品补剂，程霁的反应显然极冷淡，“送到就可以走了。”

“抱歉。”程霁抬起努力收回泪，“你本不是对他有恶意会伤害他的那一个……”

起先接近黎若，程霁说服自己那是为了与他彻底告别；后来明明有机会与他划清界限，却忍不住以望为借复又靠近。

习惯了在角落被他忽视的程愫，也只得莫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切在前发生。

重症病房不便于探视，黎若转到普通病房不过短短两日，便利店店中员工、镇上相熟亦受过他惠的邻居朋友、曾因程霁而与他逐渐熟络的成雨……都一一前来探望。

等到第二日探视时间一到，他便又再不停蹄地赶去医院，只为贪那遥远的、始终阻隔着防护玻璃的一。

在刚刚发生的为黎若引来污蔑与纷争的幼儿园事件上，今年同黎若刚刚相识的成雨显而易见地关切他，就连同黎若毫无羁绊、只单单因为生意合作有了牵连的沈以柯，都晓得垂怜心疼他。

他苦笑着对沈以柯坦言，“真正伤害他的人，本就只有我……”

闻言，程霁圆睁着双目，似是显而易见地一惊，“你刚才说什么？”

可他从未想过，情之一字一旦下，本放不下，舍不了，难终结。

想着一切都要在这年十月宣告终结，便也有理由纵情纵地肆意享受与他的关系。

她知，十年前她就在害怕的事，终将要在现在发生，又或是早已在她无知无觉时便已发生——这两兄弟将沉溺于对彼此的执念之中，终此一生地纠缠牵扯。

从那日下午

那日手术室外，她看着儿对着另一位母亲倾泻崩溃；随后的这几日，她又看着他不分昼夜亦步亦趋的对黎若的守护……

蔚乐中国区的代理总经理人选本已发布官宣，而此时全公司都知程总宴会遇袭受惊吓颇，其亲哥哥为保护他则还在重症监护病房危在旦夕，便也心知肚明会即刻迎来代理总经理的走上任，也并未对程霁的提前离席到称奇。

“……”沈以柯一愣，又犹犹豫豫地抓了抓发，“我，我不知成雨没和你说，老天，看来是黎若代了她的。”

沈以柯无奈，“程霁，你也别太自责……”

再无工作与他事束缚，程霁便更能毫无顾忌地守着黎若。

而事发当日受伤的另两名员工由于当时正位于装置下的边角，于是所受俱是轻伤，几天之后便也伤愈院，仅仅由公司公关便能承接下与之对接的赔偿事宜。

“或者还需要我再调么？现在除了他，我没有任何心思想别的。”

并非是罪大恶极的大文，亦不可能是从来无辜的作为旁观者的沈以柯——程霁才是这个世上最坏、也伤他最的人。

“什么涂鸦？什么砸店？”

重的脑挫裂与颅内血，手术后，黎若的血压依旧不大稳定，整整三日，他仍躺在ICU里于久久的昏迷。

后来黎若血压终于趋于稳定，也得以顺利转到普通病房，程霁更是彻底胶着在那儿以至恨不得给自己安置一个加床。一天下来，常常是护士护工都不如他在医院时间待得更久。

“我……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本意图挽回补救，低却倏然瞧见程霁呆怔的泪。

开始几天，黎若住的重症病房本无法内探病看护，程霁便只得在玻璃前久久凝视他，直待一旁护士声促，才悻悻地回到医院对面租住的酒店。

“何况他自己老家便利店刚刚了那么大的事，又被涂鸦又被砸店的，我好歹现在也能算他的半个朋友，来看他本来就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