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侧一本不厚不薄的外文与满桌文书格格不，谢薄月顺手捞了过来随意翻阅着，但书页就像有预谋似的一下到了某一页——那里夹着一枚书签。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望着谢薄月的睛，谢薄月比他还半个，所以他得微微仰着脸才行。

取来一看，谢薄月发现那其实是一张充当书签的相片。也还是合照。

凌明霁的生活从小就严格的标准来执行，容不得一差错，谢薄月反而是那个为所为的。差不多的年纪里凌明霁已然像个小大人一样绷着一正经的劲儿，而谢薄月甚至比同龄人还要没个正形些，闯一些其不意的祸都成了家常便饭。

他坐到凌明霁的办公桌前，却生了偷懒的心思。分明是书房，但两个人的照片随可见到一过分旖旎的程度，所以他现在偏偏就什么公事也不想了。

他对哥哥其实并不是全无情，相反是几乎没有过什么矛盾，因为凌明霁有时候甚至比父母还要纵容他。

门铃响过后，开门的是方容与，他后是整个空的别墅。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晚秋的季节里光线明亮却不温，大落地窗外一院绿植凋零得颓丧。

更何况工作是不完的，现在也不差他这一会儿。

中午给助理代完相关事宜之后谢薄月就匆匆吃饭去了，下午要去的地方分明不是他家，但他就是生归心似箭的觉来，车开得飞快。

两个人只略一就算是寒暄过了，方容与没说话，神也淡淡的，让人看不在想什么。谢薄月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安静地跟在他后被领着上楼去书房。

谢薄月从床上坐起，先倒了杯冷抿了一，给过速的心降了温。几年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梦到方容与了，偏偏每次都察觉不到是在梦，他们在梦里相相知、在梦里再续前缘，他觉自己都快就这样在梦里和方容与过完一辈了。

谢薄月的眉拧了起来，腔中酸涩的妒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在书架前走观地扫视，似乎主导书房意志的并不是凌明霁，因为大分都是些艺术理论相关的书，书脊上印着一枚枚晦涩的单词，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冷门的外国，很明显都是方容与会看的。

礼节地把谢薄月送到书房，方容与又顺手给他开了房门：“东西应该都在书房里，如果有找不到的来那边卧室问我就好。”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挲着照片上笑得好看的方容与，目光却短暂地在凌明霁脸上停了一瞬。

书房偏大，两面墙都嵌着整墙的书架，除了摆着一些一看就是自方容与之手的小雕塑摆件之外就是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各样的书。

他起去洗漱，在洗脸的间隙抬起凝视着面前的镜。镜里的人是一张廓分明的脸，但表情很冷，青的眸里读不情绪，几缕被打的黑发垂到了前，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无序。

“好。”

小时候

他觉自己似乎也快要不能与哥哥对视了。

只是之前的梦境向来都是断断续续的日常，像这次这样梦到真实的哥哥还是第一次——他甚至都没见过凌明霁这幅样。

于是方容与替他合上门。

，密不透风。

一切都在四分五裂，前白光一片，他终于彻彻底底醒了。

他觉更烦躁了。

大大小小的相框里叠满了属于那两个人的回忆，至今仍旧鲜明，有些是凌明霁视角抓拍的方容与，有些是两个人的合照，神态是他没见过的生动。

谢薄月从小到大散漫惯了，也早知家族的重任还有凌明霁在前替他担着，哥哥从生起就是接班人了，本不到他来心。好在他也确实不在意这继承不继承的，能过自在日就绝不会想去找责任承担，他一向乐得逍遥。

而比那些巧摆件存在更的是无不在的相框。

上午的时间被满满当当地安排在公司理接——凌明霁有的是摊在等他收拾。下午才终于能稍微气，去凌明霁家里整理文件，他昨天说过今天还要来的。

而谢薄月是从来不能着方容与的目光和他对视的，视线短暂接后像逃一样半垂下帘，目光躲得很快，只敢轻轻挪到前人左角下的泪痣上去。

方容与没什么心思理多余的人际，给家里几个班的家政阿姨都放了假，所以这段时间这个房里就只有他在，大分时间都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