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姑姑面前算不得什么。“能讲些什么？自己宠的无法无天还要怪人八卦吗？”郑曼梅有些脸色难看，不过顾念着华年在这儿，没敢大声呵斥。

“当初白云还是姑姑领我去选的，如今我倒是玩物丧志了。”郑鸣铎脸上浮现出自嘲。

他们姑侄之间藏着的话，其实华年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但是他也没有什么立场插话。

“这事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的。如今我结了婚，也算收了心吧？”郑鸣铎的手稍稍地移了移，照面看不到的阴影处，拇指抚过华年的后颈，那是人体十分脆弱的地方，温度差引起华年不自在的轻颤，迫不得已垂下头。

“这是华家特意叫我拿来给你的礼物，听说您这些年转了性子，喜欢上了玉器，便弄了这套摆件。”

“这份心意，还是希望姑姑能收下。”

郑曼梅顺着那套说辞看了过去，但也没有打开的意思。她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个稀罕物，倒也不急于一时。

“亲家的心意怎么能不收呢？晚点我得好好瞧瞧。”

“话说在前头，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你就不要拦着华年管家。”郑曼梅提及被忽视多时的华年，语重心长的嘱咐。“虽然是个男妻，但也毕竟是当家主母，不过是只狗，他还是管得了的。”

“你若是因为白云去下了华家的脸面，便是要与我作对。我虽然有隐退的心思，但话还是能说上几句的。”

华年没说话，端的是低眉顺眼的鹌鹑样。他身子不舒服，毕竟换谁叫人钳制住都不会爽利。

“姑姑难得来住一次，怎么还偏心上我的妻子了？”

“他也喜欢白云，我们哪能因为狗闹什么矛盾。”郑鸣铎的话，显然带着弦外之音。他好像玩笑似的承认了郑曼梅的威严，却又好像并不在意这份警告。

一旁的华年将姑侄俩的互动尽收眼底，有些僵硬的舔了下唇。郑曼梅并不是为自己站台，真正挂着血缘与利益关系的还是郑鸣铎，他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外姓人。

直到真的相处起来，华年才知道郑曼梅的留宿意味着什么。他又没有体验到所谓新婚夫夫之间的蜜里调油，还要耐着性子去逢迎。

僵持下抵足而眠的日子，让人心态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