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她那里，简直要把人熬了，一天满打满算够六个时辰，中间都不带歇气的，就看她不停地到跑，衙门里若是不忙，还可以回家里来，她那边片刻离不得人，鞋底都要磨漏了，不知她是自己

于是崔大少便笑着说：“练护士是很好的，只是不知她肯不肯。”

他的大儿崔大少是个明的人，见自己的老爹整天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这一天便凑过来问：“父亲还在为母亲难过么？母亲已经是去了，父亲还该保重才好。”

崔知事本来是正在盘算，然而一听儿如此说，登时来了神，坐起来把手一挥：

练护士那容貌段自然是好的，更打动人的是她的气质，太净了，在她的面前，好像人的神也都给洗过一遍，心里就没办法想别的，活生生就是一幅画，说不上是若天仙惊世骇俗的大女，然而看着她，让人觉从心里往外那么舒服，一颗焦躁的心都清凉了，而且说起话来也好，对人总是那么温和亲切，听着她说话，就好像一风过，风里又带了酒香，不知不觉就醉了。

哪知父亲竟然把主意打到她的上，要说父亲的一双老，真的是厉害，是知哪家姑娘好，而且练姑娘不仅仅是长得好，人家有本事啊，是洋人诊所的护士，倘若抬了这么一尊神像到家里，今后家中人有个什么疼脑，等闲不需要请大夫，练姑娘大概都能行，听她给人讲解痘，那可是是，那位黄医师也不能比她解释得更好了，问到各诊疗术，练护士都说得明明白白，所以倘若是寻常的疾病，练护士也能给开个药什么的，家里有一个懂得医的人，就是能让人安心，爹这可真是，老婆也有了，护士也有了，两份差事，只要一份聘礼。

崔大少一听就明白了，父亲这是觉寂寞，想要续弦了，就觉得父亲可真行，自己的母亲故去还不到三个月，他就想着娶新夫人，这新书翻得也太快了一，好在还有一群儿女在前，否则转能把前面的夫人忘到脖后面去。

崔知事随便了，说：“你不须担忧我，我如今只是发愁这个家里，自从你们的母亲去了，便再没有个主事的人，整天盆朝天碗朝地的凌。”

“有什么不肯？她在那医院里，能赚几个钱？又辛辛苦苦的，我问过了，一天有半天工夫在诊所中，三不五时还要值夜班，一个月只有两天可以在家‘礼拜’，这可比当官的还累，官府年底封印一个月，过节的时候也放假，赶上皇帝万寿，普天同庆七天，把这些日加在一起，着实不算少，只是如今长闹起来了，让人提心吊胆，过节也不敢那样歇着了，不过加加减减也还行。

崔知事晃了晃：“我一时也没想妥当，你说当初你母亲病重的时候，在雒大夫那里看到的那个练姑娘怎么样？”

越好，一个个腰都好像桶，一看就让人想到担担推磨，倒并不是那样人就必然笨，针线活也还行，只不过看一就让人倒胃，自己虽然并不是一定要个天仙，然而对着这样的丫，实在是下不了嘴。

不过崔大少为人机灵，父亲想要如此，自己哪能拦得住？于是他便笑着说：“父亲边也着实需要有个人照应。不知爹爹心里可有中意的？”

崔大少心里登时就是一翻，暗自己的爹，这算盘打得真好，练护士啊，那确实是相当的好，看样不过二十岁年纪，长得真是清秀啊，当时自己只看一就记住了，练护士说不上多么漂亮，然而相貌实在太秀气了，真好像一清泉一样，特别的脱俗。

这一直是自己遗憾的事，如今太太没了，自己虽然也是难过，然而想到她今后再不着自己，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也该好好自在一番，便把那悲痛之心减了两分，成天没事就在这里盘算。

本来是跟自己年貌相当的，然而如今爹爹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