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说：“可是，据说那些人原本都不是坏人，罗赛尔爵甚至以乐善好施闻名，所以闹得人心惶惶，如果好人也会受害，那真是糟了。我前天在皇都，觉得氛围很压抑，尤其是经过云雾街的时候，总觉得被人盯着看个不停，那里多了一些外乡人。”

于是祭司松开了他，后者调整了几次呼，说：“没有痛到非要你抱着我不可。”

“有一个鞋匠夜吊死在自家台栏杆上，从二楼悬到一楼，他的舍友说一整晚都听见敲门的声音，第二天早晨一开门就看见冻了的尸，被风得直往门上撞。这之后还有好几起自杀案，云雾街一个屠用切竖锯锯断自己的小，血过多而死；宝杖大街的裁用发簪刺穿双，说自己不幸看到了恶的本源；乌尔达哈来的冒险者在旅馆内烧炭自杀；罗赛尔爵自焚于罗赛尔家主墓室，还有一个……啊，哈罗妮在上。”

“什么邪神？”

“你笑什么？”

“你是一个非常务实，但也非常无趣的人，神父。”冒险者说。

他抱着三只杯回到礼拜堂，和妮修女以及辛斯赫尔分享早餐。祭司和助祭要餐前祷，辛斯赫尔虽然不开，耐心地等他们都祷告完了再一起餐，约书亚注意到了，对冒险者的评价上升了一，也许这个外乡人只是天生不善言辞，修养还没有差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约书亚想了想，说：“报社不应该大肆报这些自杀细节，会引人效仿的。”

“你今天来得真早。”约书亚对妮修女说。

屋中心是一张大长方木桌，可以案板，也可以在这里凑合吃饭，墙角有两座烧柴的大火炉以及一只大面包炉。一面墙是面包柜，挨着它的是储柜，窗边悬着腊。

辛斯赫尔嗤地笑了声。

冒险者摇摇，想起他看不见，说：“不急。”

“是啊，我急着来告诉你新闻。皇都最近有好几起离奇的自杀案，我念给你听。”妮从怀里掏报纸，抖开。

于是约书亚说

“什么？”一直默默听着的辛斯赫尔好奇地追问。

“少开玩笑，你知我正是担心你睛的问题。”

穿过礼拜堂的后门就是厨房和储室。厨房面积很大，看起来比礼拜堂旧得多，温度也低一些。

“谁知。”

约书亚不喜他这么评价自己。他原以为妮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妮竟也笑了声。

“多谢夸奖，”约书亚无奈地说，“我吃完了。”

修女找来夹板，为辛斯赫尔固定伤臂，将绷带勾在他的脖上。在她这件事的时候，约书亚去早饭。

“女神不可能不知你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她会守护你的。”约书亚温和地说。

约书亚说：“既然这样，下次我代你去皇都采买。”

约书亚烧起火炉来煮咖啡，罐也搁在架上加，直到彻底化回态，他把它们调在一起，成为拿铁。用布包裹着的长面包得像单手剑，约书亚把它压在桌角，用力一敲，再把磕下来的面包用刀敲成大小不等的小块，泡拿铁里；最后用酪刀刮了一酪，挂在杯。

“噢，妮，”约书亚说，“相信我吧。”

“能行吗？”

约书亚祭司落寞的表情，就算是亲近之人提起他睛的事也会使他伤心。好在冒险者这时开转移了话题：“抱歉，我想问一下，我怎么办？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单手骑陆行鸟。”

“我毕竟是男人，个比你一，力气也比你大一；何况就算有人看我，我也注意不到。”

“这个男人自己去报案，说地窖里关着一只恶。神殿骑士团和他一起下楼查看，发现地窖里是他妻女的尸首，唯一的嫌疑人只有一家之主本人。他好像很难以置信，还没等到审判就撞墙自杀了。”

“他们像是都疯了，”辛斯赫尔说，“神父先生怎么看？”

“你着急赶路吗？”

“好的，拉蒙，哦，我是说约书亚祭司。”妮修女漫不经心地搭话，只听“咔”的一声，约书亚接着听见了一声闷哼——辛斯赫尔形态诡异的胳膊被拧回了正常人该有的样。

“我不是……”约书亚说，“算了。没关系。”

“等等，拉蒙，我还没说完，”妮修女说，“圣雷诺教堂的妹私下说，之所以会发生这事，是有一个邪神在女神的影下活动，挑拨信仰不的人，收割他们下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