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傀儡尸身，但见那弟子无论神情动作都无僵涩之处，便想趁幻境之时一探究竟……”

毕竟，幻境内是唯一能够骗过天道的空间。那弟子好像丝毫未察觉他已经死去似的，让他新奇诧异之余又生出一丝细微的怜意，更多的是警惕之心。本着不沾因果的念头，他运作秘法，走进了凡宿的幻境。

凡宿黑沉沉的眼仍对着他。他在心里嗤笑一声，无法看出命运的，在修仙界内自然是只有死去的傀儡亡魂，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bug一样的存在，便是他这样以数据存在的玩家。那弟子还真是倒霉，还未入道就……

等等。凡宿看着脚边全程木偶似的血人。元清刚刚说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指他从潜龙渊回来，还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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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指他再次出现在游戏里…？

他不再理会星玄，又有了一丝想叹息的郁气。

星玄只见那位前辈只是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他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周围的烟雾还未散去，阵外弟子手中的灵石仍散发若隐若现的光芒，阵中的少年们有的神态痴狂，有的表情痛苦，有的露出无比失意的颓态。

一点暖黄的亮点烛火似的在雾中一闪一闪，他知道是那名叫凡宿的少年手腕上的珠子。但他已经没了去观察凡宿的气力。

元清莫名察觉了凡宿的反常，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腿，好似单纯天真的安慰。却无端让凡宿躁意更盛。

凡宿回忆起方才种种，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都一一浮现，他竟被这环境以假乱真的程度蒙蔽了。

只不过他现在在大号体内，不觉间有些失真，要不是星玄的出现，他差点就忘记这只是宗门试炼的秘境。

那心里跳跃的火苗，忽然又充斥了脆弱的茫然。如果这里只是幻境，他希望他再一转眼面前是他简陋的电脑和键盘，而不是拓大的岚藏山主殿。

小六呢？凡宿呆滞的神经漫无边际地想着，从他刚进入幻境的那一刻起小六就没有出声过。他现在有点想念小六那活泼的拟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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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宿解开对元清的禁制，弯下腰无意识地摁住他的后颈，扯过他的头发：“你知道这是幻境对不对？”

元清终于看见他的样子，放下剑，抬手抚摸凡宿微微颤抖的脊背，声音中夹杂着大口呼吸发出的粗气：“要不是幻境……你怎么可能出现在我面前呢……”

他直起身子，拍打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拍打凡宿的后背，双腿仍保持跪坐，像在安慰自己般地喃喃自语，“但是我会找到你的……”

元清的话语忽然停顿了一瞬。

他低头，敛何剑锋利的剑尖竟穿过他的身体。

片刻后才感受到清晰的痛意。但修仙人，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大乘修士，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死去的。

身体中的禁咒感受到他皮肉破开时无法遏制流出的血液，贪婪地吸收他的生机。元清痴痴地注视凡宿，将他微微抽搐的嘴唇收入眼帘。

视线逐渐模糊，他最后看见禁咒催发，皮肤上布满骇人的血咒。背后有草扎过，小石子硌着他，触感宛若年少时二人肩并肩观星宿时躺过的草垛。

而凡宿像观察一个标本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忽略那无焦距的瞳孔，元清的身体仍温暖鲜活，淡紫的筋脉和绯红的血印交织，浮夸得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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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宿忽然生出荒谬感。

他伸手，用元清的血液在那张俊脸上写下一个“滚”字。

风吹过，连空气中萧瑟血腥味在凡宿看来都是一场闹剧后落下的幕布。

凡宿在脑子里拼命地呼喊小六，试图有什么打破这安静的时刻。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呆呆地站了半响，他的手指颤抖着，在空中无意义地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