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长，这世界也不是喜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凑前，看清贺靳屿面前放着盘摆到一半的兔苹果。

贺靳屿打断唐老爷：“唐会长，在我还没毕业时您就是商界很厉害的人。我把您当榜样，但这份崇敬并不会伟大到您可以影响我谁。”

“唐钰宁他爸呢？就走啦？”

唐老爷如释重负：“贺总，借一步说话。”

“我歉？”唐钰宁冷哼，“您疯了？”

贺靳屿淡淡地笑：“借您吉言，我是那少数幸运的人之一，我的人也正好我。”

唐钰宁眶泪：“搞垮就搞垮！让我去跟余扬歉？不！可！能！我宁愿坐牢破产，也不可能再跟那人说半个字！！”

...

能去吗？贺靳屿朝余扬眨。

他没想到唐会长能为小儿到这地步，也没想到唐钰宁会把父亲到这程度。

“我我上楼拿东西...”余扬脸红地跑走了。

“你！”唐老爷举的手迟迟落不下去。他看着小儿恶狠狠的样，心疼。

唐老爷神僵，艰难地伸开拐杖，背影渺小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唐老爷清清咙，背直了些。

“等你好了，亲自登门给人小孩个歉。”

余扬笑了两声：“那算了。”

贺靳屿看他左手无名指空了，抓起来问：“怎么摘下来了？”

余扬见到老人一时不知所措，只有熟知唐钰宁脾气的贺靳屿晓得唐老爷是替谢罪，心底有些惘然。

父僵持不下，最后唐老爷妥协地指着他：“好，好。你不去，我去！”

余扬站在楼梯偷听，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脆假装下楼喝，结果一看唐老爷早就走了，贺靳屿正站在厨房切东西。

余扬嘿嘿一笑，挣开他的手，从领里提溜贺靳屿送他的吊坠，长长的细链底，戒指和坠碰在一块儿，发叮铃脆响。

唐老爷看看贺靳屿，贺靳屿全程看着余扬。

“您不用看我，歉是给余扬的，他说没事就没事了。”

唐氏这些年一直走下坡路，三个儿资质平平，只能是依靠前辈的基础尽力维稳。尤其是唐钰宁，被自己骄纵惯了，给他几个分公司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丝毫没个层领导的样。

唐老爷不甘心：“钰宁他——。”

贺靳屿很平静：“我不知失去一个从未过的人有什么值得后悔。”

唐老爷还是为了家族企业准备登门歉。

但当事人毕竟是余扬：“没事，以后他别随便说人坏话就行。”

“这事说去没证据，别人也不会信的。”贺靳屿往他嘴里去块苹果，“我手里也有他们的把柄，不用心。”

贺靳屿见他担心的神，心底不知怎的特别愉悦。

唐老爷七窍生烟：“你不去你老也得去！姓贺的把那份签着你名字的合同里所有错都找来了！他手上还攥着之前唐氏跟许氏反的把柄，你要搞垮你自己和公司吗？！”

“哎，唐钰宁真的...不会再说你的事情了吧？”

啊，真是让人很难忍。

“你真的不会后悔放弃钰宁吗？”唐老爷甚至上前两步，试图找到贺靳屿动摇的痕迹，“不会有人比钰宁和你更加门当对。”

“我看看睛好没？”贺靳屿揭开纱布，左有两条血痕已经结痂，恢复力惊人，“等会吃完果我再给你上药。”

余扬没下狠手，他本不需要住院，但唐老爷还是心疼，一边骂他一边让护士去准备营养的餐。

贺靳屿皱眉，这分明抓着余扬心，每句话都在给自己儿开脱。

“没关系，你不算别人。”

“我回学校不好手上嘛，当项链还方便。”余扬把坠回的位置，眉微微扬起，仿佛信誓旦旦地朝他保证，会把你送给我的东西都捂乎。

“贺总，有时候人也不能太活在理想之中，不然就容易骗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唐老爷灰白的眉舒展又拧，“作为过来人...我看得清钰宁的真心。靳屿，这世界上找到一个你的人很容易，找到一个你的人，很难。”

唐钰宁伤的最重的地方是眶，起来很多天没消。

“不然呢？喊他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换余扬看着贺靳屿。

“...钰宁不懂事，我父亲的过错最大，他还在病床上躺着不方便过来，今天就由我转达歉意。”唐老爷看着明显伤势更惨重的少年，语气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