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溜溜地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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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朋友是吧？行，老子就闹到你烦，闹到你低头，闹到你谈谈不成、学学不好！

余扬越捡越憋屈，干脆把玻璃一扔，不管了。

余扬大摇大摆坐在嬢嬢店门口吃串，丁毅边吃边夸，你真会找地方。

贺靳屿刚出门就看见余扬，那人穿着短袖长裤，跟哥们坐在一块，跟高中那会没太大变化。

不是他该想的。贺靳屿面无表情地抬着一筐货从两人身边走过，丁毅还朝他挥手，点点头就算回应了。

丁毅惊讶地对余扬说，这小孩以前不这样啊，以前把你含嘴里都怕化了，怎么转眼...余扬一记眼刀，丁毅立马识趣地闭上嘴：“得得得，你俩私事我不管。”

余扬听丁毅讲梁芮，他越听越胸闷。

贺靳屿往回走，路过听见余扬嗤他，顿了一下，没停，接着又听余扬冷笑一声，那笑里饱含不明不白的怨怼和清清楚楚的针对，贺靳屿皱起眉头，转身开口：“你是在笑我吗？”

余扬把竹签一拍：“笑都不能笑了？”

听出他在无理取闹，贺靳屿不多纠缠，迈开长腿三两步回到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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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昌渠靳嘉苓从工厂回来就看见儿子跟一个男人在店门口争执，那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毫不客气。

“贺靳屿你怎么跟人吵起来了？”贺昌渠被靳嘉苓一瞪，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靳嘉苓把高自己好几头的儿子往身后一护：“小哥，你在我们店门口闹什么事？”她清楚贺靳屿什么性子，自己儿子哪有任人欺负的道理。

余扬遇到靳嘉苓，大概是从小被自己妈妈管多了，气焰立马压下去不少，瞪着贺靳屿没再开口。

靳嘉苓见人走了，赶忙问贺靳屿有没有事：“你们怎么吵起来的？”

贺靳屿说是因为误会，贺昌渠深深看着母子俩，搭着老婆的肩把人夯走了。

“你拉我干嘛呀！”靳嘉苓嗔怪。

贺昌渠点她，你还看不出来靳屿喜欢那个人吗！那小子什么时候是杵着给人骂的种啦？这小哥就是以前天天跟他在嬢嬢那儿吃串的人...指不定是打情骂俏呢，你就别管了。

靳嘉苓听他说了半天，半信半疑：“那好吧，都听你的。”

给贺昌渠美的，差点要给贺靳屿造个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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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靳屿打开手机，对着自己发给余扬的“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发呆。他成绩不好，高中是靳嘉苓死盯着才考进去的，高一一路垫底到高二，全家人以为他本科无望，结果考上现在的大学，爸妈大鱼大肉庆祝了好几天。

高一他就喜欢上站在主席台发言的高三学长了。但真正使他想要发奋图强的动机是高二，余扬回母校看望老师，机缘巧合下加上了微信，贺靳屿跟他讲了第一句话，还在操场上打了场球。

学长意气风发的脸叫人无端生出一股胜负欲，贺靳屿从没跳的那样高，耳边尖叫声一波高过一波，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六比五，余扬夸他打得不错。

贺靳屿说不清是哪瞬间了，反正突然觉得，跟他并肩而立的感觉，真爽。

追逐余扬没有捷径可走，贺靳屿没谈过恋爱，只晓得他爸追到他妈靠的是坚持不懈地付出，他便也这么对余扬。大二时余扬出国读研，贺靳屿也没有放任这段关系走向淡漠，更加卯足劲儿地找对方聊天，用兼职工资给余扬买零食送花，持之以恒地道早晚安。

余扬曾评价，要是没有这张脸，简直就是性骚扰。

贺靳屿对着镜子摸摸头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又下意识跟着余扬的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