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宋翊真可不觉得自己当下有什么选择权。

宋翊真心中诧异，一面谢裴焱，一面又觉得不解。

忽地，屋外响起了三声有规律的叩门声，打断了正在来回拉扯的二人。

宋翊真还陷在自己思绪中，裴焱似察觉些许端倪。他三两步走到宋翊真面前，蹲下捧着宋翊真的脑袋，认真：“你别多想。我没打算拘着你。”

裴焱不解：“你如今只是只受了伤的豹妖，怎会惹什么祸事？”

毕竟都在人波谷了，难不成谷主说要见，还能拒绝？

「你我不过泛泛之。你既认我份，那定也明白，我早已沦为仙门败类人人喊打，又何必惹这事端呢？」

少女实在不懂为何裴焱会有那么大反应，不停在外砸着木门就想问个究竟。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静音咒。

“焱哥！焱哥！唔—！”

刚殿，便见大殿中间立着一位着衣袍的耄耋老者。

宋翊真压就没放在心上。除去只收女众的漓霄，仙门之中女修甚少。偶有女修，到哪儿都是稀罕，若再天生丽质，少不得受自家师兄弟们的喜。

闻言，裴焱犹豫半晌，才：“你且先同我见见谷主。待见过谷主后，你再定论也不迟！”

「倘若原主也是个恶贯满盈之呢？一妖类现在仙门地界本就不寻常，若是它有心要伤波谷之人，你又如何能知晓？」

或是害怕宋翊真的拒绝，裴焱又加：“波谷有一法门可助走兽开灵识，即便我修为不够还有师叔、师伯、谷主他们。那么些个人总不能连一颗金丹都修复不了！”

“师兄，谷主请您去偏殿。还要您带上您屋里的这只雪豹。”

以他对裴焱的映像，这人不生事，亦从不多闲事，带人接持节有度，守着自己本分绝不逾越半分。

他犹记得先前在溪边时，他的发上混着大量血污，成块成块的团在上结在一起，哪儿像下这般清蓬松。

明明面前这人真挚又直白，宋翊真总抓不到这些言辞中的合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关窍，以致让裴焱的言行举止看上去呈现了一吊诡的错位。

“我不在乎！”裴焱语气焦急，好像生怕一旦自己迟疑了就会引来宋翊真更多不必要的遐想，“我是真心想帮你！”

裴焱的卧房距离波谷弟中的偏殿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一人一豹就先后迈殿内。

谷主不以为意，只见他走近宋翊真

“我不！焱哥！疼！”少女被拖拽着，一路踉跄往屋外走。她几番挣扎不开，竟想抬去踹裴焱。

老者虽老，却无老态，其形，站立若松。满银丝如盖霜雪，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邃的瞳仿若察世事，眉宇间不容置疑的权威，叫人周都散发一不怒自威的气势。

人往外赶。

这下可好，连半声都发不，只得悻悻而回。

裴焱哪儿能给人机会，拉着人的小臂就往门外甩，少女不及反应就被关在了门外。

“你就是裴焱带回谷里的雪豹？”谷主朝裴焱摆了摆手，话却是对宋翊真说的。

“见过谷主。”裴焱一殿内，立刻作揖行礼。

听着屋外动静渐消，裴焱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宋翊真上，有些尴尬地解释：“那是小师妹。波谷女弟少，被师兄弟们坏了。”

不过，方才少女所言却叫宋翊真不由低瞧了瞧自己上的来。

宋翊真踌躇片刻，还是问了心中疑惑。

倒是宋翊真竟显几分无措来。他只知为人的礼数，如今妖，反倒不知该如何行礼以表尊敬。

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猫叫”，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好笑。

宋翊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总不能全靠裴焱，便张试探地叫了一声。

鼻呼间，直觉原本那烧灼五脏六腑的疼也减轻了不少，显然是被人医治过一番。

照理，自己于他不过之。一场同窗之谊最多换来滴恩情，哪里值得这人如此耗心耗力，甚至未被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