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得赶将一件件事都了了才好。

宋翊真本想拒绝，可还未开，却被裴焱打断。

裴焱所言确实不虚。

“是我唐突了。”

此话一，宋翊真如遭雷击，一时傻站在那儿竟不知该说何，何。

好半天，宋翊真才换了换情绪，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些：“我应当是炼形成了。只是……”

瓷不偏不倚刚好击中裴焱的额，瞬间碎成两。碎片的边缘锋利，在其肤上划一，鲜血顿时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那你内金丹如何了？”

说着，他摸了摸突兀地长在脑袋上的兽耳，继续：“下再修炼，却像卡了瓶颈，再难分毫。恐怕这耳朵和尾要等化形才能彻底收回去。”

“还有这双，原本要更红一些，就像涂了层薄薄的脂……”

他不知裴焱记得多少，不好明说，只：“你是不是在陷内景的时候同我结契了？”

许是察觉宋翊真的犹豫，裴焱又：“你若真想报答我，就抓重修内丹，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裴焱说完，宋翊真仍旧不信，拉起人的手，想听人于识海中的真话。

“说来，这豹妖倒是和你原十分相似。”裴焱瞧着宋翊真的样貌只觉怀念异常，可细瞧起来又有些不同。

宋翊真摇摇：“还是老样，恐怕想要修复没那么容易。”

此类法最是规正，但也最慢。若换其他妖类，只怕定要搏上一把，以他人气来弥补丧失的修为。届时就算未被天发现，也会被从妖族除名而任人诛杀。

如此一提，裴焱似也回忆起当时场景，倏地面通红，耳垂更是红得好似滴血。

裴焱轻轻挲着左的角：“这里，原来有一颗极浅的痣，若不细看本看不清。”

声潺潺。

目光顺着的鼻梁慢慢下移。

他猛然抬手，抓起边的茶碗，直直往裴焱上砸。

“走！去见谷主！”

那钻心骨的痛宋翊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才不相信是如此简单的术法。

“你原本的瞳仁比常人要浅一些，哪怕只一缕微弱的光照中，都似镶了金玉。如今的，一看便知你是妖族了。”

“我没骗你。我只学了结契，并未学如何解契。”

宋翊真猛地瞪向裴焱，只觉得这人是在戏耍自己：“你结的契，你说你不会解？！”

并非裴焱有意。实在是这两躯壳太过相像，唯有那么些细微稍有不同。裴焱心中念，一下瞧了迷，竟险些失了分寸。

他侧过，不敢瞧宋翊真，小声：“只是能让我应到你所在的一术法。”

“嗯。”

一想到自己同裴焱之间的联系越发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就让宋翊真一阵心焦。

“差忘了！”一想到先前那暧昧的氛围，宋翊真猛然想起裴焱亲吻自己的模样。

裴焱心虚，但面上不表。

“靠你一人无异于盲人过河。我已然帮了许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两件。”

于情于理，宋翊真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当和裴焱划清界限，免得误了这人的修行之路。

说着，裴焱伸手摸上宋翊真的左。

“我先带你回谷，叫谷主看看，下一步该当如何？”

这人的动作太过突然，叫宋翊真躲避不及。

“解开。”

裴焱的语气有些变了味。

“啊？”

“逆！”

“当真？”

宋翊真见状大惊，还不及问其缘由，就听老谷主然大怒。

哪料，裴焱所言果真不假，他是当真不知如何解术。

“我不会。”

见宋翊真，裴焱起起伏伏的心总算搭着了地。这下，便有功夫好好打量起宋翊真的新模样来。

就连一直活跃的长尾都似被施了定咒一般，一动不动。

话已至此，宋翊真只得答应。心中同时又暗自盘算如何能助裴焱驱散心。

似是气氛实在尴尬。

待拜见谷主，同人大致说了前因后果后，不想原本还算和善的老者竟当场发作。

“他是妖，你是人，你怎敢与妖同享你的寿数！”

老实说，对于这两能如此相似，饶是宋翊真也不免吃惊。不过妖修本就样貌多变，兴许是依着其喜好而定外貌也不是不可能。

回到谷内，两人皆重新收拾了一番。

想来，短短六个月，宋翊真修为已然不少，若能再得指一二，必定事半功倍。

宋翊真心说不好，直接拍开裴焱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别说了……”

如是想着，二人回谷的速度比之之前竟快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