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你的粉丝呀，我还有你的To签呢。”小女孩睛又黑又亮，语气天真又自豪。

熟悉而有磁的男声传来，沈怿循声望去，数米外的院灯下，陆闻津姿，凛然如松，风衣腰带随风微扬。他单手托着一个瓷碟，伫立在一张小方桌旁。桌上摆着两个透明克杯，盛着紫红的。

上次在“酩酊”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这项链的来历，但那天喝着喝着酒就忘了。

和沈怿打过招呼，贺憬垂虚指了一下贴在自己边站着的小女孩，“这是季涵，我表侄，上次说过的，你的小粉丝。”又偏看了一侧的少年，“梁呈，我……朋友。”

这个梁呈……也太莫名其妙了。

“小涵。”

陆闻津极少首饰，尤其是耳环、项链和手链。

最后这枚戒指被写在遗书里，成为她给陆闻津唯一的遗。

“没。”陆闻津用餐纸拭去沈怿角的渍迹，煞有介事：“他摔碎了一个青釉瓶，把他的圣伯纳犬吓得耳朵都耷拉了。”

兴许是注意到沈怿笑容的变化，贺憬用余光轻扫了一梁呈，后者这才勉为其难地扯一个转瞬即逝的假笑。

“沈怿。”

“你外公为什么生气？”沈怿追问，“觉得你不该喜男人？”

接着又向梁呈介绍起沈怿：“这是沈怿，你应该认识，一位很优秀很可的演员。”

“对了，你这条项链是什么时候买的？”

“你来霖市见你外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陆

“你好。”梁呈向沈怿递右手，脸黑压压的，和一旁冲沈怿笑得甜滋滋的季涵形成鲜明对比。

白茕生前是一位珠宝设计师，这枚戒指是白茕在参加一个很有金量的设计大赛时设计的，曾经是她最得意的获奖之作，后来变成了她引以为傲的过去。

么？这孩瞧着才八九岁的样。

“你好。”他与梁呈握了一下手，抬眸对上梁呈不友善的神，甜笑变成笑。

“跟他讲了我喜的人。”

一男声在后响起。

“那他什么反应？”

“是你自己指围重的么？”沈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戒指，目测这个尺寸不太像陆闻津能的。

白薪将这枚戒指代为保，直到陆闻津被接回陆家。两个月前，他察觉到陆闻津对沈怿的过度关照，在白家翻寻设计原稿，问过陆闻津意见后，帮忙联系了专业的首饰师傅，将这枚戒指改了一下大小。

调的院灯斜照在他轻颤的睫上，在角投下两跃动的剪影，笑了一会儿，那对荧亮的瞳被对面之人的项链所引。

什么呀……圣伯纳本来就是耷拉着耳朵的犬。

沈怿多半注意力都在季涵上，受小朋友染，他面上不自觉带上恬淡的笑意。

“也许吧。”陆闻津抬了抬眉，闪烁其辞。

沈怿哽了一下，讪讪：“哦，这样啊。”

“他打你了吗？”沈怿放下烧烤签，眉间掠过担忧之。

沈怿直起腰，转过，看向面前的两人。

他捧着一杯杨梅，嘴里叼着，笑得眉弯弯，粉的牙床些许，整个人生动得像一只徜徉海的蝴蝶。

沈怿微微倾腰，朝季涵挥挥手，“再见。”说罢向贺憬致意，以示作别，而后走到桌边坐下，吃着烤虾，就着晚风，与陆闻津闲聊。

“贺憬叔叔！梁呈哥哥！”女孩斜过脑袋，音调，扑棱着小跑了过去。

“沈老师，又见面了。”

“不是，是我喜的人的指围。”陆闻津视线落在沈怿握玻璃杯的右手上。

“定制的，不是买的。”陆闻津单手托起戒指，指腹轻轻挲外沿，神看不是悲是喜，“戒指是用我母亲去世时佩的那枚重新锻造的。”

“拍桌而起，然大怒。”陆闻津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逸事。

与上次一样，贺憬依旧帅得很扎，他今天穿了一件黑大衣，半竖的翻领修饰着优越的颈线条，发梳成二八侧背，里噙着游刃有余的淡笑。右手边比肩立着一位与他量相仿的少年。少年也有一副上乘的相，发比贺憬的略短一些，额面疏阔，眉似剑锋，鼻梁，神带着些许厌世的郁。

好冷的笑话，从陆闻津嘴里讲来尤其冷。但或许是负负得正，沈怿还真被逗得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