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那么恳切哀伤地看向自己，卑微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又还是生硬地扯出一贯的斜笑，然后……然后……压着沙哑的声音，和自己说……

说什么？

陈述猛然抬眸，震惊看向祁今炀。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或者说，说过什么？

“别……别……”到底是别什么？

他焦躁地按住房门把手，可是这在祁今炀看来，就好像陈述又要试图跑走。愤怒又悲哀的情绪席卷而上。

他一进屋子其实就已经开始着手继续方才在学校未完成的事情，上身压在床单上，后腰和臀肉却讨好地后挺到极致，是母狗伏地的姿势。陈述在梦里最喜欢这么用他。他也计算过，后入母狗的姿势是频率出现最高的，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梦里的陈述会用领带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带着眼罩，也不准回头让陈述看到他的脸，就这么双腿跪地，几乎是受刑一样的性爱。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喜欢，看不到陈述，他心里会空落落的，但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每次陈述进入他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往后挺着，想要肉棒更加深入进入自己，再密切一些。

梦里的陈述每一次的挺进都异常粗暴，他疼得身心抽搐，但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祁今炀没关系，陈述喜欢就好，他喜欢这样就好，祁今炀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点都不疼！

可是现在，现实的陈述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了。

肠口的洞也在翕张，手指反射性扒开屁眼，张到最大的程度。他也不清楚他屁眼为什么这么多水，之前的梦境给他的影响超乎寻常地大。那些水清澈得透明，也情色得厉害。

他想做出凶狠的表情来，想吓唬吓唬那个胆小的陈述，可眼眶已经红了。

这个场面着实让人看不透，一个满脸欲望地伤情，做着婊子一般的动作求人进入使用。一个又惊恐慌乱，似乎立刻夺门而逃。

“别走！不许走！”疾言厉色的怒叫，看上去似乎制止了陈述。“你答应过我的，陈述，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骗人！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今天往后，你别想踏进一中的门！”

一中就是他们在读的学校。陈述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祁今炀的家里势力大到可怖，谁也不想去试探。

陈述按下门把的手松了松，门把弹起。祁今炀却一个呼吸都不敢错开。

“好，我不走。”简单平静，似乎是在安抚，似乎波澜未起。但谁也不知道脑子里闪过多少画面。

少年双腿叉开任人摆布，口中喃喃；跪求在地上红肿着眼睛拉自己的裤脚，声嘶力竭；在一家院落门口反复刻板地拨打一个相同的号码，失神绝望……

陈述终于缓步走近床边。清俊的面容困惑不解。

踌躇许久，还是说道：“我们之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