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他警惕地看着无崖。

“燕凌……你老实跟我讲，若是我陪你下完这盘棋，接下来你会到何去？”无崖问。

无崖刚才表现来的可不是这样！

“我不是不愿，只是在下棋之前，想先请你陪我一件事情。”顾安宁的情绪转换的太明显，无崖瞬间察觉，连忙安抚，“乌鹭随心，我心中念着其他事，就算答应你对弈，也定然心不在焉。这状态，输赢又有何意义呢？”

他重新坐回石床上，看着没有动作的无崖皱了皱眉，一挥手，无崖便被一气劲推着也跟着坐了下来。

无崖，“你二十岁生辰那天，我得了你父亲的邀约，去府上客，带去的礼就是这副紫英棋。”

无崖已经猜到，顾安宁是何份。

第9章痴鬼5

顾安宁不在乎名字，也没有纠正对方称呼的意思，闻言，他毫不犹豫，“自然是接着下棋。”

“这样日复一日没有止境，真的好吗？”他放下棋，怜地看着对方，“你不该被棋束缚。”

无崖觉得顾安宁的状态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副棋……”无崖怀念的表情，他抬看向顾安宁，“没想到你还保留着它。”

顾安宁摇，认真：“不一样的。”

无崖：“怎么不一样？”

就像苏星河所言，他并非人类，而是一只鬼。鬼和人相比，当然是不一样的。无崖对鬼不了解，也没有见过其他鬼，自然说不来，顾安宁哪里不对劲。

“你见过它？”顾安宁问。

如果能重来一次，无崖问“若是我陪你下完这盘棋，接下来你会到何去”，顾安宁绝对会回答转世回，而不是什么再来一局！

“专心。”顾安宁抬提醒。

他呆滞地看着一脸定的无崖，内心十分崩溃。

在顾安宁的注视下，无崖用袖一扫，棋盘上的云全被推到了一边。他叹了气，中却不再死气沉沉，“我带你去，去找你的父母，就算他们不在人世，也该去坟前祭拜。”

“你不愿跟我下棋？”顾安宁收起了方才的温和，情绪尖锐起来，咄咄人地看着无崖，他用力了手上的棋，嚯的站起来，微微用力，翡翠棋瞬间化为粉末，洒落在地上。

“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下棋呢？”他说完，不满地促了一声，“该你了。”

顾安宁怔了一下，也跟着回忆起来。可惜他的记忆大多与棋和棋谱有关，其他都已经模糊不清。

痴鬼——有痴迷于情的痴情鬼，有痴迷于酒财气的吝啬鬼、滥赌鬼、大烟鬼、风鬼等，也有痴迷于琴棋书画、鸟鱼虫的雅鬼。它们痴迷于一，甚至忘记自己成鬼的事情。【注】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顾安宁正想应下，属于人类的那一分忽然警醒。

鬼的时候，他受到任务对象的影响很大，不论痴鬼再怎么无害，终究不是人类。死后的人，自然不会把生死放在心上，它上带着非人生特有的冷漠无情，正是鬼类的气质，没有让顾安宁在无崖面前暴真正情。

半晌，顾安宁回过神，表情变得冷漠。

顾安宁皱了皱眉，又了个动作桌上的棋收起，重新换了两罐琉璃青盏样式的棋罐。

苏星河的武功不怎么样，棋艺却天下闻名，苏星河的棋艺，也是无崖教来的。对于痴鬼来说，活了许多年，天资众的无崖是个合格的对手。下完这盘棋，顾安宁应该就能回去了。

顾安宁不是很懂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想懂，他没有回答无崖的话，只是像刚才一样，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棋局之中。

顾安宁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连痴鬼的执念都吓没了。

无崖修习了逍遥派功法，几乎不老不死。在山崖底下过了三十年毫无意义的生活，时光和生命对于他来说，都变成了束缚。以己度人，无崖觉得，顾安宁同样不该这么浑浑噩噩地鬼。

他想把顾安宁从棋中拉来。

”无崖，“你跟以前一样，还是这么喜棋，我却老了……”

听到顾安宁的提醒，无崖终于发现气氛太过沉闷了，他笑了一下，和善地看着顾安宁，“为何如此严肃？谈笑也好，下棋也好，不过是为了使人愉悦，何必拘泥？”

“既然你愿意，那就来吧。”顾安宁不再像刚才那么吓人，也没有遭到拒绝之前的好相。他自动忽略了无崖后面的话，争取一次完成，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