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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墨容的声音,孟玄一惊,连忙开了门。李墨容见他堵在门口,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便故意道:“怎么,师尊连进你的屋子坐坐都不行了?”
孟玄脸色涨红,低声道:“徒儿……徒儿屋子里有些乱,怕脏了师尊的眼。”
“现在知道乱了,刚刚又打又砸的时候呢?”
“师尊……”孟玄委屈地看着他,随即见李墨容轻叹一声,没有指责他的意思,便上去抱住李墨容的腰,靠在他怀里,“我……我居然输了……我居然输给了小如意峰的人……”
李墨容摸了摸他的头,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师尊修行多年也有过无数次失败,总不能一败就发脾气吧?谢南枝实力有目共睹,胜不过就是胜不过——本来按理说,你也不是周瑾的对手,能赢了周瑾,说明你已然有进步了。”
孟玄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他虽然借了静林仙君的力,归根结底也还是自己的修为,不算作弊,便心安理得了。何况此刻李墨容亲自来安慰他,他心里更是甜滋滋的,忍不住得寸进尺地撒娇:“师尊,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为谢南枝说话啊?”
“谢南枝也是本座教出来的,是本座半个徒弟,为什么本座不能为他说话?”
“什么叫半个徒弟?”孟玄抬起脑袋,难以置信看着他,“不过就是指点了他几天,师尊怎么能把他算半个徒弟!”
李墨容莫名其妙看着他:“本座爱让谁做徒弟是本座自己的事,怎么,还要你来允许?”
“可……!”孟玄咬紧嘴唇,他知道再说下去会惹得李墨容不高兴,便硬生生把自己的不满都咽了回去。李墨容见他脸色不忿,想起他之前对谢南枝下手狠辣,便有些不满:“本座还没说你——宗门大比罢了,为什么对同门下这么重的手?周瑾又没得罪过你,你出手这样狠辣,别人看了只会觉得本座教徒无方,甚至对战谢南枝的时候还是不知悔改,招招冲着人家的命门去……若是谢南枝真被你打伤怎么办,你要本座亲自去小如意峰给你祝师伯低声下气赔礼道歉?”
虽然李墨容句句听起来都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孟玄很清楚,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他就是单纯在意谢南枝的安危——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接受,后来李墨容又训了他几句,他只能装着满腔委屈答应了。
李墨容走后,孟玄坐在院子里发呆,一方面被平时最宠爱自己的师尊这样教训,实在是酸涩难当,另一方面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外人,心中的不满便发酵为恨意和怨毒,以至于一想到谢南枝便咬牙切齿、难以释怀。
……干脆冲去杀了他得了!
孟玄脑子一热,提剑便起身快步走出了院子里,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找到谢南枝一剑把对方送进地狱。
现在已是夜晚,月明星稀,树丛影影绰绰,摇曳时发出窸窣声响;夜风越冷,越是火上浇油,孟玄的步伐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