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像说笑的表情，浅织沉默下来，旋即她凑上前来，小嘴凑到我脸上飞快亲了一。

“当然！”

浅织气得一记粉拳打在我的膛。“混！臭男人！你……你气死我了啦……”

浅织听得连连，脸上的笑容也不断加。

“咳咳，好了、好了，是老师不对，我跟你歉好不好？”

你选的彩瓶是真的呢？”

“火气”指的是瓷经过温烧制后所带着的一燥气息，通常需要随着时间逝，这燥火气才能慢慢消散，最后还原成瓷本的韵味。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光是这样歉太没有诚意，我要你把‘玫瑰地粉彩釉荷双龙戏珠瓶’送给我！”

“这可是一、两千万金的国宝啊！”

“哦……”

小妮吐了吐小香：“可这还是无法解释它为什么这么新啊！”

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样，我也觉得不该这么打击小人儿，毕竟她对着我发嗲，又不是对外人。

“谢谢……”

我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难看不来它的浑上下一火气都没有啊？如果有火气，能这般珠圆玉、光洁无瑕吗？”

我颔首，“正因为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件钧瓷，所以才有‘钧瓷无双’的说法。这件‘玫瑰地粉彩釉荷双龙戏珠瓶’之所以被埋没的很大原因，就是人们没有把弯曲小龙形曲线的真正面目看来！”

我将彩瓶从盒里拿来。“首先第一，我刚才跟你说过，市面上很多宋代瓷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而宋钧窑更甚，起码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其中仿宋钧窑又分为好几类，分别是元仿、明仿、清仿、民国仿和现代仿。就算现在很多上拍卖会的也是明清仿的，元代的基本可以和宋钧窑完全相像，这通常是被当成宋钧窑来卖的。这么多仿的，在辨别上的确有难度，可并不是没有踪迹可寻，否则那么多的宝，我们怎么分辨真假啊？

浅织惊愕地看着我：“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要你这只国宝级的钧窑彩瓶啊！”

“那又怎么样？你喜，我就给你好了，反正今天我陪你来，买的东西都算是你的。”

浅织继续提疑惑：“可是它没有‘蚯蚓走泥纹’。”

我平声一笑，“所以我叫你拿去啊！”

我连忙柔声哄她。

浅织连忙捧起两只盒，低跟在我后。

“宋钧窑有很多特征，在‘玫瑰地粉彩釉荷双龙戏珠瓶’上面都能现。首先你看看它的胎，瓶颈的胎轻薄、瓶却厚重些，拿在手上有厚重；如果是仿的，由于采用的是模，瓶颈和瓶的胎都是厚薄均匀，分量很轻。然后宋钧窑的瓷以秀丽为主，表现在釉质、光洁晶莹，整看起来宛若淌自生，有无比妙的窑变受。最后我们再来看看它的整泽，翻转着看，因为宋钧窑烧制的过程中，釉面动，让多釉熔一，所以你会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有相同的，不会这个方位看起来好看、另一方位看着就黯然些。”

重新坐回原的少女，声音跟蚊似的。我能看见她的粉颈红得跟红玉一般，更别提现在看不见的粉脸是多么火。

我打了个寒颤：“浅织，你不是小的那格，别这么嗲嗲的好不好？”

灵动的少女惊住了：“啊，你别告诉我这几‘蚯蚓走泥纹’，恰好集中在龙的背上，形成如同天然的曲线纹路！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夺天工的事情啊？真的是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

但一会儿工夫过后，灵动少女又想起一个问题。“俊雄，为什么它看起来这么新啊？要是告诉我这是上周烧制好的，我都信。”

“呵呵，小丫，看来你还是书本知识居多啊！”

等到她小心翼翼地把“玫瑰地粉彩釉荷双龙戏珠瓶”包里好、放盒里，绝少女冲着我甜得发腻的笑容，“俊雄……”

“可以，你拿去吧。”

一件好的瓷起码得三、五年才能消去一火气，如若要完全消散、浑若天成，起码也得几十、数百年的工夫——这个去火气的过程同样无法假。

“小傻瓜！”

“钧窑的产地是中国河南禹州，河南自古被称为中原大地，没什么地下，因而导致土壤里的碱量适中，这泥土往往能烧制成类萃的优良瓷。无论是墓葬还是窑藏的瓷都不会有土锈侵蚀的现象，所以真正品质的钧窑瓷就是这么举世无双的秀丽！”

我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客气什么啊，我们继续去淘宝吧！”

“唔？”

“听清楚了啊。”

浅织一把抢过“玫瑰地粉彩釉荷双龙戏珠瓶”，左看看右看看，简直不释手。

我微微一笑：“怎么没有？你仔细看看这两条小龙弯曲的形，是不是和旁边的釉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