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赤的女人倒了下去，人同半边肩膀落在离二尺来远的地方，由于绳并没有被砍断，所以两半截也没有离得太远。

“你的，关东女侠？英雄的！”旁边过来一个二杠的鬼军官，他叫那个军曹把刀拿开，然后对玉环竖起了拇指：“我的，军人，佩服！你的，站着地，可以。”

雪白的被绳一勒，更显得白的白，红的红，黑的黑。在那小屋里的时候，素芬从没发现玉环有这么。玉环没有挣扎，只是直直地站着，着耸的酥，睛里微有些，嘴里仍然继续着她的叫喊。她被拖到空地中间，两个鬼想着她跪下，玉环抵死不肯，下去又站起来，下去又站起来。

玉环看着那军曹，嘲地笑了笑，然后甩了甩披散的长发：“来吧，还等什么？”

血，血呀！从那没了的里蹿了来。由于腔内的压力，被切去一块的肺叶和心脏从刀那里被挤来。那心火红火红的，还在不停地着。她的睛仍然大大地睁着，脸上带着胜利者才能有的笑意，嘴还在动，素芬知，她一定还在说：“十三个，赚了！”

一个鬼军曹战刀走了过去，把刀刃冲上放在她的两间：“你的，跪下！”

分说就把她的旗袍当扯开撕成了碎片，然后又撕烂了她的小白背心儿和细布衩，剥得一丝不挂地捆了起来。

军曹的刀挥了过去，不是砍向脖，因为她站着不好砍，所以他是斜着劈下去的。军刀从玉环左肩砍去，由右腋下来，砍断了右臂。人群惊呼了一声，玉环却没有叫，甚至连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扬着，盯着那鬼的睛：“老娘上跪天，下跪地，跪父母，跪神灵，就是不跪小日本儿！不就是死吗？老娘不怕，老娘是英雄好汉，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小鬼们，你们捆得了老娘的，捆不了老娘的心，老娘决不会给你们下跪。”一边说着，玉环一边拚命地扭动着踢咬，四、五个鬼都不住她。

“八格！”那鬼气得没法儿：“你们的，脚的捆上，捆着跪下。”他想把她捆成跪着的姿势。

那军曹举起了刀，素芬的心一下揪了起来，玉环却象没那回事儿似的，只是用最后的机会说：“十三个，哈哈，车轧罗锅儿……老娘值直了。”

然后，他退开几步，向那个军曹示意可以行刑了。那军曹双手握着刀，想绕到玉环后去，玉环把睛一瞪：“用不着，老娘不能从背后挨刀。”

那军曹站在她面前，握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的刽手，却难以面对那双人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