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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笑了一下,没在意。
老板也没说下去,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走进这家餐厅,老客,新客,熟客,太多太多人,缘分就只像蜻蜓点水的一瞥。
不过那小孩出乎意料地付清了饭钱。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放下筷子两眼含泪说自己离家出走身上没钱,却看见对方从口袋里拿出来零钱包,钞票展得整整齐齐放在面前。
他往钱包里看了一眼,似乎还夹了一张照片。
只是对方很快就把钱包合上了。眼熟,但没看清。
“很有礼貌的孩子,”老板把烟放在嘴里x1了一口,“我用了张假钞找他零钱,他却因为周年庆送的气球对我说谢谢。”
陈蜜笑了一下,摇头,依旧没在意。
店里来了客人,她和老板都起身,一个去后厨,一个拿菜单。
六点了,陈叹樵应该醒了,胡玉桐应该起来做饭了,她应该掀开被子偷偷溜回自己的卧室了……
六点,陈蜜安静地把菜单放在桌子上,脑子里想的却是,今年,陈叹樵应该要高考了。
傍晚的时候她回家,又走过那个每天必经的路口。
即将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她要重新物sE出租房,要打包的东西不多,可搬家依旧极其繁琐。
盲人提示音嘟嘟嘟嘟嘟地加急叫嚣,对面的人往这里走,陈蜜在心里一一罗列着物品清单,低着头,捏紧气球绳子,麻木地跟着人流往前走。
晚风把她的气球吹着和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陈蜜茫然地抬头,看见空中飘着另一只气球,印着“xx餐饮”几个大字,YAn俗又丑陋。
有个个子高挑的人牵着它,头也不回地往反向走去。
恍惚中陈蜜好像看见了那张脸,cHa0Sh的泛红的脸,半睁着眼醒神的眼,透过一整个热带雨林看向她沉默无话的脸。
“陈……”她一瞬间想拉住对方确认那张脸,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被人困住太久出现了幻觉。
可是那人带着鸭舌帽没回头。
又是他,总是他。
所有的Ai到最后都无可避免地走向那三个字……
看见你。
陈叹樵把她彻底毁掉了。
没有另一场雨将她从陆上的浅水洼再冲回海洋,空气料峭春寒,雨林在热带,那场雨也不会在这里。
马路上纷乱的鸣笛声压过一切,兜里的手机响了,陈蜜低头看见房东的号码,接起电话,在h灯的最后一秒跑过马路。
愚人节那天有两只气球,一只跟着人cHa0走向远方,另一只回头停在了马路口。
yAn台的芍药花开了,上周看电影时买的气球没气了吊在枝头,陈叹樵还在洗澡,水声淅淅沥沥好像下了场雨一样让人心安。